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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叹道:“殿下还未满。”
绥之总不爱听人暗示自己年岁小,蹙眉道:“明年开春就满了。”
秦湍点头:“正月廿二,想必宫中会大办一场。”
绥之未曾低估他对宫中人的了解,并不讶异他知道自己的生辰:“也没什么不同的。”
“殿下忘了吗?与您同日而生的熠如郡主正逢笄礼,王上很是上心。”
绥之听到笄礼一词,不由泛起些难明的情绪来。她虽是自幼不喜沐风殿中人,但偶尔看着熠如,难免会想,自己出生在正月廿二的拂晓,熠如出生在正月廿二的清晨,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人生却大相径庭。
熠如是父王的掌中娇,王后司徒和盈是父王的心上人。当年因着产期相近的缘故,宁王不仅没陪慕苒苒生产,更是待绥之出生三日后才来看一眼。绥之年幼时得知她一心讨好的父王不曾满怀期待地等候她的降生,还抱着冉夫人哭过一场。
于是,每年生辰宴望向宁王座侧被他捧为珠玉的熠如,绥之内心或许带有一丝叫她自己都狠狠嘲讽的羡慕。
她对上秦湍温和浅淡的眸,忽然又不受控制地想,他到底是知道她的生辰,还是知道熠如的生辰?
这有区别吗!绥之在心里摇了摇头,赶紧正色扯回思绪:“是啊,本殿也会去观礼,应是舅母担正宾。”
她又神色自如地礼尚往来道:“先生的生辰又是何时?”
“中秋。”
“那下回除了中秋礼,还需备上生辰礼,”绥之浅浅望着他,眉目清朗,“先生喜欢什么?”
秦湍想都没想:“喜欢便宜东西,殿下不要再送我稀罕物件了。”
绥之脱口而出:“先生说的不对,世上有既便宜又稀罕的东西。”
她抱起几案边秦湍赠她的那一枝艾,美目扬波:“比如这个。”
秦湍的笑意从来像飞絮落水,极隐约而清浅:“哦,那类似的小东西,在下还有很多。”
绥之微微偏头看他,静待下文。
秦湍从书架上取的长命缕,还拴着一枚小巧精雕的白铜香熏球:“方才忘记赠与小殿下。”
他见绥之没有马上去接,干脆亲手系在她手腕上。那温玉般的指尖蜻蜓点水般触碰到她霜雪般的皓腕,春水的涟漪只小小一圈,绥之却好像感到自己轻轻一颤。
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又微弓着腰,束起的墨发顺滑如缎,连耳廓的弧度都如珠玉般润泽。绥之只觉被道不明的情绪侵染,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又想后仰一寸,却僵在那儿,听到他柔声诚恳:“祝殿下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