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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就在他的手刚抓到门把上时,被清怜从后面再次一把抱住,“你别走。。”
自从清怜幼时被卖进万花阁,见过了太多发生在这欢场之中的悲欢离合。
让所谓情郎哄着自赎其身,以为终于找寻到了真爱,想要重新过上好日子,结果耗尽血泪银子后再被一脚踢开,不得已走上老路,做起半掩门生意的姐妹实在太多太多。
还有的被豪商巨贾买回了深宅大院,最后被正房大妇折磨得郁郁而终者更是不计其数,能脱离苦海真正找到幸福的少之又少。
正因为见多了这种例子,清怜才觉得眼前这个愿意掏钱给她赎身,又答应给她重上户籍,拿钱做正行生意的小男人愈发珍贵。
靠上了这个坚实的后背,内心愈发感到安宁,也体会到了早已经被遗忘得幸福。
萧克泰侧着头问道,“干啥,不是不想跟我走吗?怎么还抱上了?”
清怜狠狠咬了他的肩膀一口道,“既然冤大头都愿意出钱了,老娘凭啥不走?
等到离了这万花阁看我蹬不蹬开你,反正这些年银子也攒得差不多了,去哪都饿不死。”
萧克泰痛叫了一声,“啊,你是狗啊?咬老子干啥?”
用手往后一摸再次叫道,“草,都出血了!你这个虎娘们!”
“给你留个记号,让你这辈子也不敢忘了我。”
清怜把萧克泰拉回到了里屋,用帕子包扎好了伤口,才对他讲述起了自己悲惨的身世。
清怜是襄平县人,本身姓马,在家的时候父母都叫她二丫头,清怜这个名字是到了万花阁后取的。
德隆三十七年,也就是她八岁那年,整个北六郡都遭了千年不遇的大灾,其中以辽东郡受灾最为严重时候天上还飘着鹅毛大雪。
好不容易等到风雪过后,庄户人抢种上了头茬庄稼,八月份的一场蝗灾彻底使得今年都将面临颗粒无收的局面。
那一年正是跟泰西二战的最后一年,现在的太上皇,当年的德隆帝刘垣,早就打红了眼睛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
他不光没有减少赋税,还下旨从辽东再次征调三万民壮开赴前线,要跟泰西鬼子死战到底。
二丫头就是那年,被下乡收丫头的万花阁管事,用十两银子带回了兴平府。
老马家一共七口人,爷爷奶奶为了不给儿孙添负担双双上吊自杀,老爹死在了买粮回家的路上,大哥出门找活路一去不回。
就剩下老娘带着二丫头和去年刚出生的幼弟在家,卖了她三口人都能活,不卖就得一起饿死。
萧克泰疑惑道,“既然你已经攒够了银子,就没想着离开这回家去吗?”
“家?哪里还有家?即便我娘和弟弟都还活着,他们能接受一个当了***的女儿跟姐姐吗?
我八岁进了万花阁,在这待了十几年,早就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一个人无依无靠又没个手艺傍身,出去以后能干些什么?”
清怜流干了眼泪澹澹地接着道,“就现在这世道,留在万花阁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有人庇佑,离开这里我得死的连个渣都不剩。”
萧克泰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把话接下去。
“我弟弟要是还活着,现在也跟你差不多大了。知道我上次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吗?”清怜抚摸着萧克泰的后脑勺说道。
“为什么?”
“因为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富家子弟,你们来这里一次花的银子就够我们这种穷苦人家活十年!老娘当年家里要是有银子,能被卖到这来吗?
更何况你这个臭小子,年纪轻轻毛都没长齐,还拄着双拐呢都要过来寻欢作乐,我一看到你就气不打一处来!”清怜用指尖狠狠戳了一下萧克泰恨声道。
萧克泰抓住她的手使劲一拉道,“既然那么讨厌我,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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