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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在背后动的手脚。
楚云兮眉头微蹙。
看来离这家伙出关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是时候，该动身了……
——
小树林。
天佑独自一人不停地挥舞着拳头，拼命地击打着树干。
将孙世豪扔在地窖的第二天，他在赌坊找到了马三，将马三胖揍了一顿，正当他想对马三下杀手的时候，宁弋出现阻止了他，还把马三给带走了。
天佑心里这个恨啊，明明是他的姐姐遇害了，可是他却不能亲手替她报仇。
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怨楚云兮。
他怨她剥夺了他为姐姐报仇的机会，更怨她，明明答应了姐姐要照顾他，却又对他不管不顾。
如今，姐姐死了，孙世豪死了，马三失踪了，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活下去。
天佑一拳接着一拳，生生把两只拳头打得鲜血淋漓，直打到筋疲力尽，无助地瘫坐到了地上。
“打够了没？”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清冷、淡漠、漫不经心。
天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缓缓转过头。
楚云兮斜倚在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蒿草，在那优哉游哉地，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天佑眼底的光亮一闪而逝，连忙把头撇了过去。
“宣天佑，现在，还觉得我是仙女吗？”楚云兮慵懒地开口。
天佑默不作声。
“呵，告诉你，我不是妖女，也不是仙女。”
“我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不要对我抱有希望，承诺对我而言，一文不值。”
“我之所以答应你姐姐，不过是让她能安心的离开。”楚云兮的声音，冰冷、清冽、荒凉。
天佑身体一僵，咬紧了牙关。
“恨我吗？”
“那又怎样？”
“你又能奈我何？”
“恨我的人多了，不在乎多你一个。”楚云兮满不在乎地站起身，转身离开。
天佑眼含热泪，望着楚云兮的背影，倔强的低喃，“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
“你别想骗我。”
“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假话，我早就知道。”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和照顾。”
“我知道，我的身手微不足道，不配站在你身边。”
“可是，就算是豁出这条命，我也想跟上你的脚步，守护你。”
“姐……你难道，真的不能，带上我吗？”
楚云兮顿住脚步。
“我的前路只有杀戮，我不需要同路人，你若想与我一道，便要做好背弃所有，泯灭良知的准备。”
“明日，我会离开涅城，来不来随你，我不会等你。”
话音落，楚云兮消失在树影中。
——
小院内，空无一人。
“人呢？”林墨寒沉声问。
“爷，楚姑娘带着宣天佑那小子走了。是小的没用，没有帮爷守好楚姑娘。”宁弋站在一旁懊恼地请罪。
“罢了，她若想走，你也拦不住。”
“呵，还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小丫头，想跳出我的手掌心，可没那么容易。”
林墨寒微微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