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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会有所交流,而夏侯纾刻意隔离她们正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
回去的时候夏侯纾刻意往毓韶宫那边走,见大门虚掩,便踱了进去。姚韵春正坐在一棵落光了叶子的梧桐树下抄书,看上去清远而优雅。夏侯纾远远地看着她,忽然觉得的这样的人生真的是太寂寞了。
她许久才察觉到夏侯纾,遂起身向夏侯纾行礼。夏侯纾示意她不必拘礼,然后走过去,才发现她抄写的竟是一本夏侯纾从未见过的乐谱。平常人为求心静多是抄写佛经,未料她的癖好竟如此特殊。不过历经了这么多事还得如此平淡,想来这乐谱是功不可没。都是爱乐之人,夏侯纾忍不住拿起那本乐谱来看,名唤《锦弦》。转头问话时发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夏侯纾只当是自己眼花,随手翻开乐谱看了会儿,便问:“这本乐谱韵律和谐,铿锵悦耳,不知是何高人所作?”
她早已神色如常,答道:“这本乐谱乃亡姐在世时命宫中乐师为民女所作。”
夏侯纾怔了一下,那怪她刚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原来这是姚槿秋留给她的,便不着痕迹的将乐谱放回原位。环顾了一眼这昔日金碧辉煌的宫殿,又道:“姑娘好静,平日里也不敢打扰,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遣人去取,宫人内侍们有敢怠慢的地方也别姑息。本宫虽不是六宫之主,但也见不得欺软怕硬之徒。”
“多谢娘娘关爱,民女并无所求,宫人们都待民女极好。”姚韵春平静地答道。
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想到这里夏侯纾不由得自嘲的一笑。遂辞别她回了飞鸾殿。
祝总管差人来报,独孤彻与大臣商议政事,不能来与夏侯纾一起用膳了。小内侍刚走,夏侯纾便让怀济出去打听近日朝堂上的动静。
不久怀济回来了,说是诅咒的谣言不知为何已经传到了宫外,独孤彻为之大怒。还说近日璞王与京中大臣的联系越发密切,有人上疏弹劾璞王结党营私,但是又苦无证据,没法控告璞王。至于独孤彻今日召几位大臣讨论何事就不得而知。另外还听到传言说王丞相之子王昱坤流连烟花之地染上了病。
夏侯纾暗自冷笑,一切都已经偏离了控制范围,但是一切又都那么按部就班的发展着,仿佛是理所当然。不过关于王昱坤的流言倒是大快人心,都说善恶终有报,他终于尝到了自己的恶果。只是苦了姚韵春。
“陵王世子府可有什么动静?”夏侯纾又问。
怀济摇摇头道:“陵王世子已经抱病数月,陛下还派了御医前去诊治,至今未见好转。”
“有没有打听到得的是什么病?”
“奴婢听太医院的温太医说是染上了恶疾,会传染的,外人都不敢靠近呢。”
也就是说夏侯纾不可能从他那里得到任何与夏侯翊相关的消息。独孤彻说过他会派人去接应,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更奇怪的是陆宜珠都走了这么久了也没有个音信,不会是她也遇到什么麻烦了吧?越想越不安,但又无处着手,示意怀济退下,自己披了件披风独自往外走。
夜风很凉,萧索中带着几分寒意。夏侯纾拢了拢披风,拼命地将自己裹起来。冬天的气息已经很清晰,墙角一枝梅树已经含苞待放,一场大雪即将来临。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毓韶宫外,想起姚韵春的处世之道以及方才怀济听来的传言,不由的加深了惆怅。正欲转身往回走,便听到姚韵春凄凉的清唱:
京城有一佳人兮,生淑室长于闺。
时逢年芳二八兮,将良媒即我谋。
高堂言其富贵兮,愿赐红妆拟嫁。
女子人微言轻兮,旦奉千金于归。
暮朝既为人妇兮,怀汲汲之惜心。
夫婿曾不我顾兮,未三年而薄幸。
供神灵而望诚兮,期良人之归心。
福不至而祸行兮,逢宗悫之倾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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