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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才人怎么了?”福乐公主眼睛看向别处,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没什么,犯了点小错,我让她在聚澜殿外罚跪呢。”夏侯纾并不想解释太多。
福乐公主却笑了,十分坦荡地说:“那也是她活该!谁叫她整天没事到处惹是生非。上次要不是梅影拦着,她还想闯我的临枫斋呢!”
“竟然还有这种事?”夏侯纾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了,“之前也没听你提起啊。”
福乐公主满脸自豪地说:“这样的事,梅影就能替我处理了。再不济,我自己也能应付,何须劳烦到你出面?”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夏侯纾还是不希望福乐公主太过嚣张和招摇,本着做她养母的本分,她还是好心劝说道:“昔恬,我很喜欢你这种疾恶如仇的性格,至少在大事上不会吃亏。但你也要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正大光明地做事,多的是背后使绊子的有心人,所以在明白上善若水这四个字之前,你还得明白谨言慎行这四个字的涵义。免得日后被人当枪使。”
福乐公主一听立刻将小嘴翘得老高。
夏侯纾乜了她一眼,知道小孩不喜欢听大道理,也不急于一时,打定主意日后慢慢向她灌输,又转移话题道:“昔恬,过了今年,你就要满十岁了呢。时间过得真快啊。”
“我还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呢。”福乐公主显然是理解不了夏侯纾话里的意思,自顾自的说,“你不知道我多想快些长大,这样父皇就不会总是说我还小,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其他人也不会觉得我还是个孩子,总是对我的是指手画脚。”
夏侯纾很想告诉她,小孩有小孩的苦恼,大人也有大人的苦恼,而且相对而言,大人的苦恼比小孩多得多,并不是长大了就能避免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但是同时,她也很了解福乐公主的性格,并不打算立马反驳她,而是顺手拿起她的狼毫就着纸磨写了起来: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这是什么意思?”福乐公主好奇道。
“没什么意思,随手写的。”夏侯纾说得毫无愧疚,她也只不过是借用别人的名句来抒发自己的感受,也算不得剽窃。
福乐公主笑得像一只狡黠的狐狸,抓起未干的纸张便往外跑,留下一句无比欢快的威胁:“纾儿,我先拿去给父皇看看你又在闹什么情绪!”
夏侯纾摇摇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给他看到了也无妨。
未料独孤彻果然中招,晚上陪夏侯纾用膳的时候,看她的眼神都似笑非笑,丝毫没有提及她对袁才人的惩戒。
夏侯纾也不搭理他,只顾着埋头吃饭,心里却默默的捉摸着,她对袁才人的宠爱也不过如此嘛,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晚膳后小内侍李保便来了,站在一旁,期期艾艾的看着独孤彻,却又不敢说话。
李保是负责安排独孤彻的夜生活。按照规矩,天子每月的夜生活安排是按照月亮的阴晴圆缺来安排的:每个月的前十五天,月亮越来越圆,而后十五天则渐渐变缺,所以呢,初一到十五就由地位低的御妻一直轮到最高的皇后,而十六到月底前则反过来由地位高的轮到低的。这几日正好是袁才人等品阶较低的妃嫔侍寝。事实上,独孤彻这段时间几乎都是召幸袁才人,所以其他妃嫔意见非常大。
夏侯纾装作在削水果,心里却在猜测独孤彻到底会做什么打算。然而独孤彻却放下手中的书卷,久久地看着李保不发话。夏侯纾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心想如果他真的当着自己的面说要去找其他女人,她就跟他翻脸!
很久很久,独孤彻终于挥挥手说:“退下吧,朕今晚留在飞鸾殿。”
李保如临大赦,立马心情澎湃的隐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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