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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懂，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届时，我们就是那个得利的渔翁！”
铁正山纠结在一起的眉头终于舒展，露出爽朗的笑意来。
“正是。”夜无殇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眼中不掩对铁正山的赞赏，“能想到这一层，看来你最近长进不少。”
“嘿嘿！”铁正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是有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公子跟唐姑娘这么聪明，跟在公子和唐姑娘身边久了，平时耳濡目染的，便是再笨的人也会慢慢开窍。”
夜无殇一点也不谦虚地点了点头，“那倒是，正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正是这么个理儿。”
说着，夜无殇瞅了瞅外面的天色，“时候不早了，差不多该到午膳的时辰了，你们便先回去吧，等有新的消息，我再派人唤你们过来。”
“是，属下告退！”
行了礼，铁正山便随商统领他们一起退了下去。
没有别的事，夜无殇叫来连祁将桌上的舆图收好，就随唐宁一起回往后院。
回后院的路上，见唐宁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夜无殇忍不住问：“怎么，可是觉得我方才的决定有何不妥？”
唐宁眨了眨眼，随即摇了摇头。
“你的决定没有任何不妥，我们如今确实不宜有任何动作。我只是在想，你那日说邺城内的北漠人不知因何缘故全部回了北漠，也不知道如今的北漠到底是个什么情形。这种对北漠的现状一无所知的境况，实在叫人心里没底。”
夜无殇前行的脚步顿住，眉目疏朗映人间绝色。
“其实，我这几日一直在琢磨此事，我想派支商队进入北漠收集消息。”
唐宁跟着停下，秀眉微皱。
“派商队去北漠？如今两国战事如此激烈，此时派人前去，去的人只怕处境凶险，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
唐宁对北漠的了解，也只有民间杂记和各种话本里的只言片语。
更多的，还是来自于夜无殇的口述。
就她所知，这是个十分彪悍的马上民族，不单是身形体格上北漠的男子比西齐和东阳的男子强健壮硕，更是民风民俗行为举止上的彪悍。
北漠与东阳之间的关系本就称不上和谐友善，更何况如今两国还在交战，北漠人对东阳的敌意，只怕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
此时派人前往，去的人处境有多么危险可想而知。
“风险是一定有的，但也没你想的那么夸张。”
夜无殇重新迈动步伐，慢步往后院的方向走，唐宁自然跟着他动起来。
“虽然北漠与东阳的关系一直很微妙，但两国之间是有贸易往来的。每隔两个月，都会有商队带着东阳特有的物产前往北漠，在特定的集市与北漠的住民进行物资交换，再将交换得来的物资带回东阳高价售卖给本土百姓。”
“虽说眼下两国正在交战，但自古军商分离，更何况是物资极度匮乏的北漠。他们不可能因着战火四起，就切断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现在的北漠百姓，只怕比任何时候都需要能填饱肚子的粮食。”
唐宁仔细回味着夜无殇的话，觉得夜无殇所言不无道理。
只不过，如今两国局势紧张，这领队之人，断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担任的。
“你打算派何人前往？”唐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