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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并非铁石心肠，不通情理之人。
她虽与林老头儿仅有一面之缘，但林老头儿性情和善，不似那些古板的小老头儿，很合她的脾性。
何况林老头儿还是夜无殇的师父，如今林老头儿驾鹤归去，她这个做晚辈的，理应送林老头儿最后一程。
眸光闪了闪，唐宁道：“我随你一同下山吧，我也想送送他老人家。”
既然益阳已经解封，那她也可以乔装之后，再换个身份入城。
夜无殇没有拒绝她的提议，转头对候在一旁的连城道：“你去找于三通拿两本可以通行的户牒文书，再让他安排一艘客船，明早辰时在山下接我们。”
没有说多余的废话，连城拱手领命后就退了下去。
“既然要下山，你便不能以这副姿容在益阳露面，等下我让连洋给你重新拿一张面具过来。”夜无殇道。
唐宁点了点头，虽然她本可以用自己的真容，但为免引人注目，还是换张面具的好。
“依我看，我便扮作你的侍女吧，我和白芍的身量差不多，等下我去找她借身衣裳。”
侍女？略略思量，夜无殇觉得可行，就这么定了下来。
唐宁随即让连祁给于三通带话，制作火药一事明日暂停，等她回来后再继续。
翌日，天朗气清。
早早的，夜无殇和唐宁就起了床，用过早膳后就下了山，乘船赶往益阳，连城则扮作侍从与二人同行。
不到巳时三刻，客船便抵达益阳城外的码头。
从船舱内出来，唐宁抬头往码头上瞧了眼。
见有不少官兵在码头附近来回巡逻，她收敛了身上的气息，装出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朝随后出来的人盈盈施礼。
“公子。”
“唔。”夜无殇点了点头，“下船吧。”
夜无殇率先下了船，唐宁和连城紧随其后。
三人都易了容，夜无殇如今的脸配上他身上的月白锦袍，俨然一副低调内敛，有学识有涵养的富家子弟模样。
唐宁梳着丫鬟髻，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仅仅落后他一步。
那恭顺温柔，透着浓浓书卷气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这丫鬟当真调教得好。
三人刚登上码头，附近巡逻的官兵就迎了过来，拦住三人的去路。
“站住，你们三个是干什么的？把户牒文书拿出来看看。”
夜无殇温文有礼地笑了笑，“两位官爷消消火，我们都是良民，就是来益阳玩的。莲心，把户牒给两位官爷瞧瞧。”
“是，公子。”温顺地应和着，唐宁从连城手里接过户牒递了出去。
两个官兵仔细检查了一番，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就将户牒文书还给了唐宁。
“你们可以走了，若是要坐船回去，记得天黑以前出城，过了酉时可就没船了。”
“谢谢官爷。”
夜无殇礼貌地道了谢，就带着唐宁和连城赶往城门。
正如夜无殇收到的消息，进出城门都有人负责盘查，城门外排了两条长长的队伍。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终于轮到三人。
毫无惊险地接受完守卫的盘查，三人这才得以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