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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张亮浑身上下皆被冷汗浸湿。
他那时是这么说来着，甚至比现在护国公所转述的话更为过分！
“我等着看你们李家的下场！”
是“李家的下场”！
单凭这几个字，就足以触怒天家威严！
若是老天爷能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定然不会说出那般狂妄之言！
“圣上明鉴！臣是一时糊涂，才说了那样的大逆不道之言！”
说罢，张亮侧头看了一眼显然是受过重刑的金吾卫指挥使，辩解道：“至于这人，臣真的只是知晓他是新任的指挥使，至于其他的，臣当真一无所知呐！”
上座的李世民勾了勾嘴角，讽刺一笑，这个张亮，这时候倒是将责任推了个干净！
也将幕后那位隐藏颇深之人给遮掩了个严严实实！
真不知道这张亮是无心为之，还是拼死相护啊！
“护国公，你接着问！”
李世民现在是根本不耐烦跟这些个大臣们说话，便直接将问话任务甩给了裴承先。
裴承先无奈的一撇嘴，暗道老李还真是将他当成老黄牛在使唤了！
老李没见人家张亮张大人，是一点儿都不想跟他说话？
前面的每一次对话，都是自己问，人家跟老李来答话！
可见张亮这厮对自己的成见有多深！
已然是到了宁死不屈的程度了！
“张大人你这空口无凭的，我们跟圣上也不能相信！”
“你就算是不知这消息是谁送给你的，这往来的书信，亦或是传话的下人，总是有的吧？”
“若是张大人你还是要说没有，那便只剩下最后一个法子了！”
张亮闻言眼中微含希冀的看向裴承先。
只见裴承先微微一笑道：“张大人若是能从这人的嘴里问出些有用的东西，不就说明你和那位‘好心人"不是一伙儿的了？”
“老李，你说这主意如何？”
裴承先转身，对着上座的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听了这话无奈一笑，心知，这是裴小子要坑张亮一把！
这指挥使的嘴有多硬，他是知道的，这人必定是心怀信念，才不肯吐露有关背后主家一丝一毫的信息！
这样的人，可不是张亮这种莽夫可以审问出结果的！
裴小子这是无论如何都要给张亮扣上一顶“预谋反叛”和“刺杀皇帝”的帽子了！
这小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记仇！
但凡得罪他的，都是百倍千倍的还之！
果然，张亮听了裴承先的话，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将指挥使扑倒在地！
随即一拳接一拳的砸在指挥使的脸上，几拳过后，指挥使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口不能言！
“还不说！你背后的主家到底是谁？！”
“究竟是谁，如此狠毒，将我诓骗至此！”
可任张亮的拳头再硬，自己的伤受得再严重，指挥使都始终不肯发一言！
满殿的臣子皆被眼前这血腥、荒唐的一幕给震住了！
他们再次认识到，护国公手腕之狠辣，对人心揣摩之精准！
且圣上竟也任由护国公恣意妄为，而未有任何阻止！
就连自宫变后一向爱和圣上唱反调的太上皇都没有任何阻拦！
护国公这人，不能惹啊！
吴敬更是心惊胆颤的看着更疯了一样在打人的张亮，生怕自己这个“清君侧”行动的“二当家”会落得同样凄惨的下场！
好半晌过后，裴承先才懒懒的说了一句，“够了！”
张亮闻声立刻气喘吁吁的停了手，“臣已经尽力！还请圣上明鉴！”
明鉴？
这人现在还心存幻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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