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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北塘这样偏僻的小山村而言,考大学简直就是一件奢侈的事。
多少年来,人们都是过着土里刨食的生活,家长根本就不重视供孩子上学,能够念到初中毕业也属不易。
回顾一下村上的历史,最好的记录还是几年前出了个中专生,前街有个女孩考上了师范学校。
赵晚生考上清华大学,确实是条爆炸性新闻。
平常日子里,村里的妇女们都是张家长李家短的八卦,谁家一点小事能跟人说百八十遍不带烦的。
可最近,话题基本都集中在赵晚生这里了,穷山村考出个状元来,确实是够她们聊一段时间的。
村里的老老少少都纷纷往老蔫家跑,都想见识一下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长的啥模样。
老蔫看着这通知就好像是一个宝贝疙瘩一样,恐怕别人给弄坏了,时不时提醒着大家“慢点看,别抢,别弄坏了。”
当今社会,此类喜事只能引发嫉妒,得到真心祝福是不太容易的事。
特别是二先生,为晚生考状元的事,把专场演出挪到了老蔫家里,几位票友唱起了拿手的唱段。
二埋汰把他的双卡录音机搬了过来,放在院子里,播放着正在流行的《信天游》系列曲目,和着《黄土高坡》、《一无所有》的曲调,年轻人也是又唱又跳,好不热闹。
九点多钟的时候,赵队长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大家先停一停,我说两句啊,我说老少爷们,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咱们祖祖辈辈的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靠修理地球过日子,外村人说咱队风水不好,可咱晚生考上了清华大学,这也算是老赵家祖坟冒了青烟吧,今后大家伙都向广田学习学习,条件都比过去好了,大家别舍不得钱,有钱还得供孩子念书,老话说的好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啊,大家回去都想想,咱们也得好好庆贺庆贺,给外村的人看看,咱这高山也能出俊鸟,别让人家说咱们穷山恶水出刁民。将来晚生有了本事,咱们大家伙也能借光。”
农民的情感是质朴的,老蔫家人缘本就好,晚生考清华也确实是件可喜可贺的事。
随后几天,便有街坊亲朋上门,随份子的络绎不绝,少则10元,多则50元不等。
村里几个在外做买卖的小暴发户给的更多一些,最高有给100元的。
老蔫找了一个好日子,请了厨子,借了吃饭用的家什,让木生在集市上买了肉,再次大摆宴席,隆重招待了亲朋好友和老街坊。
当然,老蔫第一时间去请了赵广合,还特别叮嘱要把姓柳那个女人带来喝喜酒。
结果,赵广合灰溜溜地来了,随了个份子,便推托说有事,然后溜之乎也了。
这种喜酒不同于结婚,整个主题就是夸晚生,诸如恭喜和祝贺的辞藻。
老蔫一听到大家伙夸晚生有出息,再夸他教子有方,自是乐得合不拢嘴,把酒量不大的老蔫彻底喝多了,躺在炕上睡了两天。
在帮晚生准备开学用品的同时,老蔫也让晚生大概算了一下帐,这次乡邻随的份子确实不少,除了请喝酒之外还大有盈余。
老蔫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这辈子,他最怕欠人情。
他去找过二先生,说还想答谢一下父老乡亲们的美意,让二先生给出出主意。
“赵兄弟在家没?”二先生带着一个老头进了院。
老赵忙把二人让进了屋里,坐下寒暄过后,二先生直接进入了主题。“今个我带戏团的刘团长来,他听说你家晚生中了状元,想问问你请台戏唱不?”。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家孩子高中状元,我们想过来唱三天大戏,给你家祝贺,至于价钱吗,都是好商量,你给个本钱就行。”刘团长说道。
在那个娱乐匮乏的年代,电影、电视还不十分普及的农村,逢年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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