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也同样不敢与江流霜见面。
“……更何况,她因难产去世,对我们而言,反倒是份点到为止的幸运。”
萧载阳一愣:“为何——”
“因为她并无母族,而前朝昏庸、皇权旁落,我也多受世家大族困扰。”皇帝轻声道。
“你母后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当时的我却给不出承诺,只能以嫡子未出世的名头压下所愿劝诫广纳后宫的折子,以不变应万变。”
他说着,抬头悠悠望向了侧面争奇斗艳的花卉,仿佛并不想让儿子看见自己的表情。
“我们都默契地不多说,心中却隐隐有了隔阂。你出生后,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并不一定。”
“我大概也有可能,会成为先皇那样的人。”
成为那样荒唐无度的昏君。
皇帝至今都记得江流霜在生命最后之时说过的话。
纪修是个合格的下属,一字一句复述出来,将他整个人撕扯得痛不欲生,却又无法反驳。
——“我很不甘心。但同时又觉得,只有在今日死去,才能挽回一切。”
——“……情深难赋,却无关风与月,到头来逃不出世俗目光。”
皇帝闭了闭眼。
“她死得太是时候。早了未免昙花一现什么也留不下,我也爱不上她;晚些便难逃妃嫔入宫彼此猜忌离心,最后落得满地鸡毛。她恰恰好在生下你时离去,让我独自在这宫墙熬日子,用大把时间来怀念她。如今我对她用情至此,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说完这一段话,仿佛一刻也不愿再待下去,匆匆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袍,交代道:“将来从我这拿走江山的时候,可千万别徒增猜忌,辜负了何家那小姑娘,让人家伤心难受。”
“朕可是会为她留一道圣旨当做后手的。”
皇帝半开玩笑般说完便匆匆离去,留下萧载阳默默揉着怀里的阿琼,神色怔怔。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从未被憎恨怪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