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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可能是人多吃饭香,连赵艳都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吃完饭天还没黑,小两口想回家,许英没让,说:“这么早回去干啥,最近也没啥好电视剧可看,留这咱凑一局,打会儿麻将。”
东北的冬天非常冷,零下二三十度的低温和频繁的大雪让农民们出行次数减少,这边冬天基本都歇业,也没啥活干,在家“猫冬”一直到来年开春,漫长的冬季,村里人同时也学会了很多自娱自乐的项目。
打麻将算得上是一项娱乐性较强的大众活动了,老李家就有一副麻将牌,被许英用黄色的麻布包的整整齐齐,一拎出来往桌子上一铺,哗啦啦的麻将声就起来了。
“妈,我不会打麻将呀,你们玩吧,我看着。”
难得婆婆有兴致,自己还不能捧场,赵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怕啥的,让军子教你,这玩意儿简单,玩几把就上手了,好学!”许英边找扑克边乐呵呵的说。
曹美凤一听妯里不会玩,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边搬凳子边附和道:“艳子你不知道,建军这麻将打的才叫好呢,一起玩他总胡啊,点子贼正,你跟在他旁边学几把再上肯定没问题,嘿嘿咱打个八圈看看今天谁点子硬!”
有这婆媳俩张罗,麻将局子就组成了一桌。
老李头惦记着上前院和老孙头唠会儿嗑,不想打麻将,拿着烟袋锅子就出了门,他主要是想问问,看看明年春天种啥苞米种子的事,看看今年谁家地里苞米打的多。
苞米种子这玩意儿学问大,每年市面上都有不少新品种出来,有的宣称能抗倒扶,不怕刮大风下大雨,有的宣称苞米穗大苞米芯子轻,果实饱满,有的品种耐旱适合岗子地,不同的种子由于品种不同,有着不同的特性。
农民们几乎都是看天吃饭,东升屯地农民们都是靠着种地才能维持生活,当然很在乎谁家的种子打粮多了,这不,冬天的活刚忙的差不多,老李头吃完晚饭没啥事,赶着出去和老伙计去交流交流种地心得去了。
前院老孙头也是个种地的老把式,他性子沉稳,脾气温和,和老李头俩人能处到一块去,俩人到一块总有唠不完的嗑。
老李头没事就找村里这几个能说得上话的几个人唠上一会儿,解解闷的同时也交流交流消息,别以为男人就不八卦啊,只不过他们唠的不是女人那种东家长西家短的“家庭***戏”,唠的是种地的大事,像春天种啥庄稼啦,再不就是播啥玉米种子了,还有就是聊聊天气,村里谁家的大事唠一唠,最后可能还唠一唠广播电视上听到看到的国家大事啦,老男人更是这样,这些也算是他们的娱乐。
老孙家家里一大家子人没分家,就这么住在一起,老李头一进院,就看见大家坐院子里围成一圈,搓苞米粒呢。
老孙头叫孙国庆,他一看老伙计来了,乐的胡子都翘了起来,立刻把手里搓了一半的苞米放下,起身迎老伙计进屋。
俩人关系那可真是特别熟了,老李头也没客气,这些小辈争相喊他,他笑了笑点点头跟着孙国庆就进了屋。
要说为啥老李头在老孙家这么受欢迎呢,那可有好几个原因,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老李头性格好,他虽然不苟言笑,可对着小辈们还是蛮和蔼的,算得上是有问必答,而且他挺大方,村里有时候来崩爆米花和康乐果的过来,他领着孙女崩一大袋子不说,看见周围围观的小孩,总是给他们分上一把爆米花,或者几根康乐果。
孙国庆有四个儿子,都成家了,一大家子一起住,孙子孙女加一起,平时崩点爆米花都不够他们吃的,老李头总会给他们多抓点,这帮小孩子们都喜欢他。
老李头跟着进了屋,孙国庆张罗着拿着小壶,泡了一壶茶叶水,又拿出了烟叵罗,让老李头往烟袋锅子里装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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