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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用过早饭,我和神英带着小桃去叔父院里,探望婶婶和新出生的孩子。
还未进院门,就听到小孩有力的啼哭声,以及丫鬟婆子们忙成一团的声响。我的脚步停了停,这是人世间的生机和希望,真好。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笑容满面。
神英微笑着注视着我,“我们很快也会有我们的孩子的。”
我微笑着点点头。我听到门口的丫鬟在禀报,说我们到了。
就听到叔父的大嗓门在嚷:“快请他们进来。”
我们都笑了,快步迈了进去。好多日未来,叔父房间完全已变了样。婶婶依靠在床边,旁边的丫鬟正侍候她喝鲫鱼汤。
而叔父正笨手笨脚地抱着一个哇哇啼哭的小娃娃,满头是汗。旁边那人应该是奶妈,正在指导他如何抱,这情景实在是有趣。
我们赶紧快步走近,我先走到叔父的身边,看着他手上抱着的满面粉色的小肉团团,那娃娃大概是饿了,正闭着眼睛吵闹,小脸蛋根本看不清长的象谁,声音倒是响亮,象叔父。好可爱噢。
我们满心欢喜地逗弄了半天,我才坐到婶婶的床头,微笑着说:“珠儿还未来得及给婶婶道喜。”
婶婶却红了眼:“你娘亲去世,我却没办法去看她……”
“快打住,不要哭!月子里哭,对眼睛不好。”我赶紧止住她,却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太医可说我表姐是什么原因?”婶婶坚持着问我。
我摇了摇头,“至死都不知道原因,只说是病症很奇怪,仿似有东西在消耗她,张太医使针都没用,几天,我娘亲就……”
“怎么这么奇怪呢?!”婶婶恨恨地说。
正说着,外面又传报,说棠儿到了。
棠儿和环儿一前一后进了房间,一看我们都在,便团团行礼:“棠儿见过叔父、婶婶、爷、姐姐。”
婶婶一看到棠儿,就露出了笑容,招手让她过去。婶婶抬头跟我说:“这次多亏了棠儿,拼力救了婶婶一命。这几日,棠儿一直细心周到的照顾我,是个好孩子。”
我微笑着注视棠儿,“棠儿辛苦了!”
棠儿微笑着看我:“棠儿照顾婶婶也是应该的。”
我看到棠儿身后的环儿正注视着我们,便笑着说:“环儿也辛苦了!”
环儿眼里有一丝悲悯之色,一闪而过:“这是环儿应该做的。夫人这几日瘦了许多,环儿也很心疼,请夫人节哀顺变,多保重身体。”
我点头感谢,目光瞄了一眼旁边的棠儿,棠儿低垂着头,又在给婶婶诊脉,面色平静。昨晚脆弱的棠儿仿似另外一个人。
婶婶院里实在是太热闹了,让我好生羡慕。婶婶怕我一直闷在自己院里不好,便找了借口,说最近她要康复,棠儿让她在屋里多走动,只要不见风就好,让我陪她。
我知道婶婶用意,我也正贪图婶婶院里的人间气息,便听话地日日前来,就连将军府的事务处理,都是让人把账册拿到了叔父他们院里,我和婶婶一边聊天一边处理的。
当然,这种处理,也伴随着小儿的哭闹声和婆子们的忙碌声。这样的声音让我心里踏实,我就像一个饥渴已久的人,这样的气息仿如六月的冰水,流淌过我身上每一个毛孔,我觉得自己整个人慢慢活了过来。
小孩子真是见风长。第一天见他的时候,还是满脸褶皱,没几天,就小脸肉乎乎的,吹弹即破,如花朵一般。婶婶每天抱着他,怎么也看不完。
做了母亲的婶婶连样貌和神色都有了变化,眉眼间有了更有力量的温婉柔和,孩子真的能改变一个女人。
婶婶见我眼巴巴地看着,给我挤眉弄眼:“珠儿你也赶紧怀一个。”
我笑了:“我知道,神英也着急着呢。当初我娘亲比神英更……”我的话语突然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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