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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飞快,第二日就是吉日。坤宁宫内张灯结彩,一副喜气洋洋的景象。
日常用的东西已全部收拾完毕,庆总管已先带了一部分人去公主府去打理。
那一晚,我在坤宁宫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吉祥那晚坚持睡在我的榻几边,她也一夜未能入眠。
吉祥拉着我的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在那儿说话。
“假如仁孝皇后还在,看到明日公主出嫁该多好……”吉祥的声音有些颤抖。
即使,现在身边无一亲人,但兜兜转转,终究嫁到了这辈子想嫁的人,我已经很知足。
“就像一场梦一样。”我感叹道。
“奴婢特别感恩安归陛下。安归陛下成全了公主和兴国侯。公主将来一定要过得幸福,才能对得起安归陛下的情意。”
“安归皇兄待我情深意重。”我闷闷地说。我心疼着撇下安归皇兄一人在空荡荡的皇宫。
“吉祥,我本来这次想把你留在天朝的,找一个好人家嫁了,也好过这样跟我离乡背井。”
吉祥沉默了一会:“奴婢只想一辈子守在公主身边,等以后公主和兴国候生了孩子,奴婢就帮公主照顾他们。”
“但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奴婢的命是公主的。”吉祥坚定地回答。
在彻夜难眠中,吉日终于来到。天未亮,坤宁宫上下就忙乱了起来。
两位太妃都赶来了坤宁宫,为我添妆。惠太妃亲自执梳,她按照天朝的婚嫁规矩,为我梳头,“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我穿上新嫁衣,戴上金凤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看着镜中娇艳如花的我,惠太妃偷偷感叹了一句,安儿倒舍得。
安归皇兄也来了,他今日是作为兄长来送轿的。
吉时到,嫁妆先行,抬嫁妆的是清一色魁梧健壮的扛夫,由于公主府离皇宫太近,太监大总管和庆总管特地让送嫁的队伍,从热闹的长街上绕了一个大圈,再转到公主府。
即便如此,前面的嫁妆已抬到了公主府,后面坤宁宫抬嫁妆的扛夫还未起步。
那一日,京都百姓人人都知道,安归陛下的皇妹长安长公主十里红妆,嫁鄯善国新封的兴国候。
顾英身着礼服,亲来皇宫迎娶。他和我恭恭敬敬在正殿叩谢两位太妃和安归皇兄。在磕下去的瞬间,我仿佛看到安归皇兄眼中有泪光闪烁。
吉时到,我头蒙喜帕,被宫女扶上八抬大轿,大红灯笼开路,沿途吹吹打打,炮仗声震耳欲聋。
附马爷在前引导,安归陛下与一众禁卫军亲自送轿,直向公主府而去。
安归皇兄想要弥补我亲人不在身边的遗憾,天朝婚嫁的每一个流程都一个不落。
抬轿,跨火盆,射箭,拜堂,每一个步骤,兴国侯都做得格外认真,也许他是全心全意想要祈祷我们的将来一切顺遂。
由于公主府内并无双亲,安归皇兄又端坐花堂侧席,以亲人的身份,接受了新人的跪拜。
司仪高唱: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兄长,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前院宴席开始了,安归皇兄和兴国候与百官饮宴,人声鼎沸,弦乐声声。
而后院却颇为安静,除了我的侍卫长带领侍卫队,守着后院,其他人由庆总管带领在前院忙。
我端端正正坐在床头,吉祥等几个大宫女守候着我,气氛倒是轻松,大家轻松调侃着刚才各人的表现。
吉祥悄悄问我,公主是否腹中饥饿?
折腾了大半日,倒是有点渴了。吉祥上前,到桌子上拿了茶具,给我倒上茶,又将桌上的点心拿了一碟过来,给我垫垫肚。
又过了许久,终于听得前院传来消息,说宴席散了,安归陛下启程回宫了。兴国侯等一下就回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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