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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弈果说从小为了能找到棋力相当的对手和好老师,她习惯了东奔西走。现在快十八岁了,父母对她出门也放心。
我看过你课表,展览会那天你早上有两节课,我等你上完课一起出发。齐弈果安排得头头是道,手也乖乖抽回。
“那你呢?你高三了,不也得补课?”曹芸眼睛弯弯,问这个有点任性的学生。
“我请假。”齐弈果时常以“休息不足”的理由请假回家躺一天,老师们对此早见怪不怪。
曹芸说我有时想不明白你,请假回家“躺一天”,是真的什么都不做,只睡觉?
女孩的鼻息荡开一丝笑,“也不是只睡觉,还有别的事儿。”她凝视着老师远胜她成熟的脸蛋,答案一览无余。
曹芸羡慕女孩能打理自己的生活。以二十四岁的她来看,“打理”意味着“自主”。吃什么穿什么,去哪儿和谁一起。就是这么简单。她大学毕业后,连这份简单都无法享受。父母明明都是慢性子的老师,一家子三个同行碰到一起,性子忽然急躁了起来:你有合适的可以考虑了。女孩子到了这个年纪不就剩下结婚这事儿了?
曹芸说我想在家陪你们多生活几年,不想那么早结婚。父母说这怎么行?不像话。
像什么话?谁的话?无数人的无数句话,穿越了时空,践踏着人心,就指向一个冰冷的事实:你该离开家了,去找一个男人依附。新时代新气象,说得文雅点,“去找个男人成家。”
吃多了,曹芸的妈妈说女孩子这样不好,让婆家人笑话。穿得活泼点,她爸爸说做老师的别穿这么幼稚,小西装衬衫就可以了。去哪儿父母总要提醒别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再关心一句是不是和男朋友一起?如果不是,两口子脸色同时耷拉,仿佛曹芸不去讨好男朋友就是丢了他们的脸。
想不明白,人开心活着不行吗?他们如此紧绷着一条条“至理名言”,究竟是向那座庙匍匐,向什么人献忠?
在去上海的大巴车上,曹芸看着窗外想着心事。浑然不觉齐弈果一直都悄悄注视着自己,等到曹芸侧头,做学生的竟然不避开,而是笑得聪明得意,“你还想去哪儿玩?画展要是没兴趣可以不看。”
为什么不看?曹芸说你对绘画感兴趣不?
齐弈果感兴趣,有时盯着一幅画就能看老半天,当初如果不学棋,她可能会去学油画。老何曾经奇怪她看什么,齐弈果说什么光线色彩堆积主题呈现,老何半信不信的,耸耸肩膀,“拉倒吧。”
画展前排了快一小时队,齐弈果和曹芸作为最后一批参观者进入了会展內,两人并肩慢慢走了几步,让浑浊又躁动的心情终于平复,可以仔细盯着画努力瞧个究竟。
眼前的那幅画是意思,尤其曹芸,眼睛先是读了简介,最后才转到画上。齐弈果却说老师这样看画不对,看了简介,你的眼睛就戴上了别人给你度量的镜片。我看画从来不看简介,不首先关注它的创作背景。
“哦,那你看到什么?”曹芸脸颊飞上一抹红,她问学生。
“我觉得她在看着谁。”齐弈果盯着少女还处于从儿童期过渡状的胸,“兴许在期盼什么呢。”女孩觉得画作的解读属于每个人,这就是欣赏的意义。
曹芸了然地笑了,两人站在这幅画前各怀心思,最后齐弈果问,“老师,看起来你蛮感兴趣的,你是不是懂一点?你不好,我们是师生,还是同性。曹芸乱时说大道理,大归大,可浅薄似白纸,纸下是两个人越来越靠近的影子。
“你才二十又不是三十”齐弈果说别把自己年纪轻轻活进了坟墓。这段时间你多狼狈多不开心,你心里不清楚?
“你就清楚?”曹芸觉得这女孩说话太满太大。
前天英语测试时,走到我身,比平时多了四次。齐弈果说,平时你来得少,我明白,得避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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