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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的心被酸得蜷缩,她拿着手机坐在寝室中沉默了很久。直到几小时后收到俞任的消息,“到家了,放心。”原本她以为走出这一步比想象轻松,毕竟该陪伴的她们陪伴了,该确认的也得到了确认。她只需要专心投入新世界,在这儿重新和俞任建立异地恋的节奏。
生活里有很多不讲理的情绪,它们不是乐谱,没有规律,没有由来,就从四野八荒冒出来,“袁柳,你应该留在柏州。”
“俞任难过了。”
“俞任那么难过,还得忍着一路尽量不让人看出。”
“要不干脆退学回家复读吧,没准儿明年就考上复旦了呢。”
袁柳看着手机里俞任的消息,说:“我想你,我想我妈,想小海,想你们。”她觉着自己像个成年人,此刻却在俞任面前还原成孩童,“俞任,长大是不是意味着这样的事儿会越来越多?”
“不一定,有些事儿只是人小时候没体会罢了。洗澡了没?要是晚上睡不好,吃一粒包里的褪黑素。”俞任给袁柳准备了个小医药包,从感冒头疼到失眠急救一应俱全,让袁惠方都惊叹,“还是小俞周到,我怎么没想到呢?”
“睡不着,那你安慰安慰女朋友。”挂着泪花的袁柳不忘记撒娇。
那端的俞任过了几分钟,发来一串省略号。但很快那头转为输出状态,袁柳收到了一行熟悉的诗句:
Sallpareeeoaueray?Touarorelovelyaoreeperae.
这是那年俞任送给自己的一本小册子,莎士比亚第十四行诗中的夏日篇首句,“我应否把你比作夏日?你比它更温婉美好。”
虽然俞任很快发来下一句扫兴的话:后面的忘记了。
袁柳已经想捧着手机在寝室里打滚,她把自己比作夏日,是那“碎摧折于无常天明,但唯有永恒的夏日常新”的夏日。但是,俞任可能发错了药,进大学的第一天,袁柳吃了两粒褪黑素依然失眠。因为秋夜里,女孩满脑子都是夏日。
俞任坐在书房看着那片叫“小柳”的云发呆,她为自己的今天脆弱而羞愧。明明已经想过无数次这个场景,但不讲理的情绪一路尾随到现在,“为什么要等三个月?一周不行吗?又不是抽不出时间。”
直到袁柳离开,俞任喧嚣的头脑才逐步冷却,晚上回来后看到天上那轮月亮和消停到悄悄话阶段的虫鸣,惊觉夏天已经过去。她的夏日,那个叫袁柳的女孩已经不在柏州。
袁柳不仅仅是她孤独路上的来客,她是自己黯淡保守生活中的橘色晨光,也是燥热闷头后的清爽阵雨,还是她白日里火亮的日头,也是凌晨温热的夜风。她有些小无赖,懂点儿文辞,还比同龄人更早见识社会,将两个人的处境默契地维护在私密的心理空间,把喜欢藏好,怕烧坏了俞任似的,一点点释放出来。
一点点,一束束,一天天,俞任自己都想不起来究竟是哪天,哪件事儿,哪个瞬间,是因为袁柳助她消解了孤独,还是孤独因袁柳的缺席而悄然爬上心头。
将袁柳入学的照片传到云里后已经凌晨一点,俞任伸了个懒腰,最后截选了一张两人的合影作为手机屏保。她小声出门倒水,看到客厅里独坐的丰年被吓了一跳,“还没睡?”
副教授的大眼镜被扶正,“你不也没睡?”
两个还没上年纪的大老娘们就人手半杯啤酒坐下,慰寂寥长夜,咏单身情操。
“舍不得吧?”丰年问俞任。
还好吧。俞任心虚地喝了口啤酒,她大了嘛,应该去外面闯一闯了。哦,你去过她学校没?风景非常美。食堂也比我的母校好吃。
又坐了会儿,丰年打开手机朋友圈,说小海生意挺好的。不少柏大的学生都去她那儿剪头。
“羡慕嫉妒吧?”俞任问丰年。
怎么会?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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