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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初吻是什么感觉?”宿海坐在袁柳床上吃了三块流心月饼,眼瞅着闺蜜的脸从红终于恢复常态。
“记不得了。”袁柳低头装作看书,心却烫得处处起褶皱。
“诶?”宿海踢袁柳的屁股,“才过去钟吧。”她大晚上觉着屋里闷就趴阳台上吃着哈密瓜看手机,坏丰年说大理很好玩,前些天和同学骑车绕着洱海转,博士生还发来张照片:脸黑人瘦,卷毛因为太长,一左一右各扎了两个髻,活脱脱俩炸呲了的四喜丸子。宿海笑得手一滑,手机掉到了楼下。
撅着屁股找了一会儿,手机屏幕已经摔裂,神奇的是系统还在运行。宿海算了下换屏险时间刚要从花坛里出来,就听到汽车停下的声音。
“幸亏我蹲守了会儿,才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宿海说你骗人,记不得?恐怕心里还在咂摸滋味呢。我怎么还记得我早上吃的咖喱牛肉粉丝汤的味道?我当年全班倒数第几名都记得,你中考全校前几名不记得?
“可能像豆腐,或者奶油?”袁柳说,“那么快,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牛肉汤是进嘴的,舌头能尝到滋味,我就是嘴唇贴了下,就一下。”
看着袁柳红云漫布的脸,宿海将信将疑,“你不得了,怎么胆子这么肥?”
胆量源自底气,也可以来自无知无畏。袁柳的胆气成分略复杂,她委屈,也无畏,更听出了俞任的弦外音。她摘下马尾上的皮筋抓散头发,咬着唇又回忆了那几乎一秒中完成的突发仪式,“小海,你在楼下那么叫,我妈还问你说牛什么呢。”你低调点儿,算我拜托你。
“我求知欲旺盛,你不解答我就继续大声问。”宿海看了眼剩下的月饼,“真造孽,挺好吃的。”
“她说……她有时也为难。”袁柳说我不晓得怎么解释,那一刻我觉得她说的为难并不是因为加班而好几天不能接我。她什么都懂,我就脑子发热了。像看视频不小心按到了快进键。
“又来玄的。”宿海穿上拖鞋,“得了,我洗澡睡觉去,你接着玄给自己看。”
闺蜜离开后,袁柳看着房门呆了会,又跳着趴回床上,将自己的整张脸埋进了枕头中。如果能将那不到一秒的时间拉长扯宽,也许她便能回忆出俞任那时的表情,看清楚她脸上绒毛的颤抖,窥探她皮肤下毛细的燥热。如果她胆子再大点儿,也许能盯住俞任的眼睛,那里能露出点儿端倪——俞任说的“为难”的端倪。
俞任的为难在于“16”这个数字,袁柳知道生命的厚度不能以年龄数字来尺量,但道德规范可以,所以俞任为难。于是袁柳那刹那觉得自己应该主动。她也这么做了。
可袁柳无从回忆过程,她只觉得自己嘴唇的神经末梢被烫坏,仿佛现在还麻着。她翻过身举起手机,想再对俞任说点什么,按下好几次的字体被一一删除,最后变成,“晚安。”
俞任却很快回复,“小柳,以后别那样了,你还小。”
袁柳愣了会儿,最终回好。
现在她可以回答宿海的问题,初吻的感觉先是空白的,而后麻木,再品出酸甜,直到后怕。
今晚注定睡不踏实,袁柳翻来覆去,半夜三点就起床看书,读到眼睛模糊时才睡下。早上七点要出门的她被袁惠方塞了盒牛奶,“你又半夜看书了吧?”
袁柳笑,“就看了小会儿。”
女孩现在上学不骑单车转为挤公交,她将书包反向背在身前,坐在最后一排看着窗外的柏州城,想着俞任这个点儿在做什么。她有一个预感,今晚俞任不会来接自己。她揉着眼睛叹气,脚被隔壁踢了下,袁柳抬头,才发现自己右边坐着严肃的学神章若荟。
“手环呢?”章若荟问。
袁柳说在包里,她延迟了几秒,“你也迟到?”
学神却不回答套近乎的无聊话,说你不喜欢手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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