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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是一条奔腾的河流,很多人都知道入海口在哪儿,却不晓得下一个浅滩在哪个弯后忽然出现。行到浅滩时,怨几句老天,骂两声别人,却不想想满河床的泥沙是自己这些年所思所行而堆积下来的。
俞任在松杨调研柏江支流水利治理,脑子却留下了一个老水利的话,“按一千年前的标准,这些泥沙也得上千年的堆积才能形成,但是现代人,什么都急,污染砍伐都火急火燎。”
俞任面上微笑,心里唏嘘无限。
天儿渐冷,户外呆久了就想吃点热乎的。一行人回招待所喝着松阳本地茶等开饭,从茶叶入手就打开话题,“松杨好些产茶的村庄都要搞产业种植,茶园由政府出面去租,茶叶公司向政府交租,再支付给茶农。”就怕一窝蜂涌上来,到时候有点儿市场风险,公司付不起租金了,谁来托底?还不是政府吗?
搞技术的人说话不似写材料的,快意谈吐一番后,气氛也热烈起来。俞任是在座少有的年轻女性,男人们聊进状态才问俞任,“俞科有男朋友了吧?”虽然还没到正科,却常有人给她戴高帽子。
“老洪,瞧瞧,聊水利聊茶叶时冷下咱们俞科,刨俞科的私生活却这么积极。”俞任的同事老李揶揄套近乎的人,“咱们俞科还是市府一枝花呢,后面排了一堆人。”
俞任看着曾经打过自己主意的老李,眼光凉凉的,语气却近乎调笑,“李科,我要是一枝花,您是什么?一根写脱了毛的秃笔?”
这要放俞晓敏以前的酒桌上,凡事儿都能扯点颜色的人会说“秃了更耐用”,但老李却尴尬地笑了笑,“对,我是写秃了的一支笔,我说错话,俞科才是咱们研究室风华正茂的笔杆子。”
休息室的气氛略冷了点儿,招待方终于等到开饭通知,热情地招呼一行人去用餐。老李先去洗手间,和自己的一个熟人一块儿,马尿挤了点,嘴里终于骂出来,“她算什么?不就是仗着自己老子厉害吗?”
这些年,研究室的人都渐渐熟悉俞任的性格,知道和她工作、吃饭时得把握个尺度,别看女孩年纪轻就明里暗里打擦边球,她老子是厉害,她更不省油。老李借调来的日子不算久,今天又碰了壁。
关于俞任和任颂红的关系,也有人推测出点儿不同的道道:姑娘都不和她老子姓,不见得任颂红会多为孩子出把力。
于是俞任身边人的态度有点儿两极化:凑近乎讨好想借点力的有之,暗自不屑的也有之。
俞任结束今天的调研乘车回柏州时已经晚上九点,今天的工作谈不上心情舒畅,有收获不假,也有她习惯了的针钉扎肤。
如果把职场上浅微的语境和心理也视作一条浅滩,这些泥沙的确积累了几千年,最近几十年的清淤见了成效,但不能毕其功于一役。习惯不代表心里舒服,这样的话题如果和任颂红聊,做爹的会说“你们女同志啊,这个小心思真是太敏感了,人家就是活跃下气氛,这是夸你呢。”
和做妈的说,俞晓敏能懂,但她无声的眼神写了答案:“谁让你没个对象呢?谁让你不结婚呢?”
俞任进超市买了两瓶啤酒,今晚她不想喝茶,就对着电视机寂寂寥寥地消化、咽下。手机提示音短促地响了下,俞任这才笑了,打开果然见是袁柳的,小姑娘发了一段街舞视频,“看看我跳得怎么样?”
如果说有哪些开心事儿,俞任可以数出来几桩:奶奶胡泽芬的风湿病近期有点儿好转,说是找对了好医生;俞晓敏也几的年龄考了驾照,说退休后要圆年轻时的梦,走遍大江南北。俞任说“不是讲好了去民营医院返聘给我挣房子吗?”俞晓敏呔她一声,“老子凭什么为你忙到死?你自己怎么不去挣?”
还有桩好事是袁柳交了新朋友后生活丰富了很多,这孩子以前的世界是城中村內的小门面,还有俞任帮她打开的阅读习惯,出游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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