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门口的毛巾挂了一排,因为反复清洗,灰褐色的擦头巾已经发硬。宿海用手捏了下,回店里和毛信霞说得换新的了。这么硬吸水效果也差,刮到客人脸上人家会不舒服。
“哟,格劳瑞啊,你要是当老板一定比你妈妈做得大,有格局。”有个老街坊客人对宿海伸大拇指,接着八卦,“你爸也分到了好几套房子,有没有给你?”
宿海说给了一套,也没非得让她搬过去一起住。大概还是怕自己年老体弱时孩子不愿意照顾,亲爸权衡后还是给宿海一点甜头尝。不止的是,外公外婆因为只有两个女儿,也各赠了她们一套房。毛信霞说妈名下得有一套,以后给你。
还不到十七岁,宿海已经坐拥两套房。毛信霞说你别飘,要把咱们店里的硬件整得和那些大店一样高档,咱们收多少钱?他们收多少?他们整装修硬件是为了收更多的年卡,一张少则两三千,多则一两万,再冷不丁跑路。你瞧瞧这条街理发店,一直矗立的只有谁?在妈妈手下干事儿也并非无忧无虑,这点小事母女俩也容易起分歧。
宿海说那算了,我想想法子,用醋煮这些毛巾总行了吧?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毛信霞笑。等店里闲了,还是偷偷塞给宿海一千块零花,“去买身衣服。”小时候爱美的女儿好久都不舍得给自己买件贵点的裙子,说是要攒钱。毛信霞也不问宿海攒了多少,她知道这孩子除了开店眼下没别的目标,连谈恋爱都不再考虑。
“谢谢妈。”宿海笑呵呵地揣钱入袋,坐到椅子上对着镜子开始折腾自己的头发。爆炸头玉米辫丸子头大波浪小波浪烟花烫这些她都试了个遍,年纪轻轻,发质损害得厉害。宿海现在就老老实实地整了个披肩发,中间分界,乖顺温柔。
屠格涅芙娃一脸忧郁地进理发店时宿海还没留意,等坏丰年撑着椅子靠近她,低头磨指甲的宿海被吓一跳,镜子里的大眼睛对上小眼睛,“坏丰年?!你怎么又变样了?”
丰年难得穿了个POLO衫领子的褐色连衣裙,脚踩三十块的白球鞋,头上压着顶鸭舌帽,眼睛有点肿,脸色格外暗,她摘下帽子,一头蓬炸如花盘的头发露了出来,“就是……有点儿忙,没空打理。”这还是三千块的发型底子,经过好几个月后早看不到昂贵的技术品质和时尚风格,丰年没法子还勉强扎了个球在后脑勺,“帮我剪了吧。”
这次她没说“你看着剪”,她说小海,帮我剪个板寸,能多短就多短。
宿海说你要出家出门左转,坐309路公交车去柏州郊外的莲花庵,兴许那里的老师傅手艺好,完事儿还能给你点两行香疤。
“我这段时间想在柏州安心读书,准备论文的事儿,不想为这头草费神。”丰年说,硕博连,她目前“才”发了两篇C刊和一篇北核,这半年基本没写出来什么东西。
哦,削发明志。宿海说那也行,要不我给你一左一右各剃两个“C”,找点好兆头。
丰年说这个看你,雕花刻鸟你随意发挥。说完就有些疲惫地闭眼,任宿海将她的长卷毛剪得如雪飘坠。宿海的剪刀擦得越来越近,“坏丰年,你念经呢?头歪了。”
丰年睁眼,“说不好奇,我打瞌睡了。”她眼睛不肿时小单眼皮才格外紧致有精神,现在挤得眼睛剩条缝。
“你回来能安心读吗?不得包馄饨?”工作时不喜欢聊天的宿海和屠格涅芙娃进入了Q上的状态。
“也包,我和我妈说好了,只包早上的。下午和晚上是我自己的时间。”宋绘香一个人支撑馄饨店,生意还是平平稳稳,人已经老得多,这两年白头发冒了无数根。丰年心一软,就主动说帮忙。
“那你上哪儿看书?你家那店不吵吗?”宿海又摁丰年偏离的脑袋,“别动。”
“我……”丰年在柏州也没有一个真正意义的“家”,回馄饨店还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