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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 第 161 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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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丰年愿不愿意一块儿看看那条河?

    丰年没去,两个人中的那条河就没跨过去。宋姐依然上班,出差,操心女儿的成绩,送孩子去上网球课。把一系列复杂的情绪后遗症留给了丰年。丰年觉着自己挺对不住她的,她为什么在兰州?是因为工作还是刻意来的?

    高手知道间歇停顿的重要性,宋姐和丰年彻底没联系的几周,丰年天天在土坡上吹风,一张白净脸蛋吹得黑黄交织,头发也吹成了蒿草。像算准了她回来的日子,宋姐在她回京当天就来了电话,第一句话是“我去找你,你不来,你回来了还不让我见”,要不是和宿海还有顿螃蟹吃,丰年当时就软下身躯。

    宋姐近来常在左家庄的一套房子里住,据说这是她完成个人资本积累后在北京买的第一套房,一直住到结婚前。她不愿意出租,也不想空着,每周回来住一两天,“让自己安静会儿。”

    人要安静的,尤其对她这种生活在谎言里的人。宋姐说为什么需要巴洛克式的诗歌?因为生活经不起打量。丰年上车后,她打量着女孩,手指附在丰年的脖子上划着痒,“你这发型——”宋姐笑,“挺特别。”

    她说我邀请了,这一次你终于愿意来我左家庄的住处。她还说丰年让她想起她,说丰年来讨债,但是她的所作所为却像来找丰年收账的。宋姐熄火,抓着丰年的飞机头说你不浪漫,一点都不。你去宁夏都没给我带一点儿东西。

    丰年说带了,在寝室。我给你抓了一把黄土。要是以后有机会,我帮你将土培到你家大花盆里。要是没机会,我就风干它。

    宋姐说这东西有想法,像是咱们中文系的人能干出来的。

    还能干什么?宋姐说我现在要来点儿矫饰,你听听这是什么语言。亲晕了丰年后宋姐松开手,对着后视镜补唇膏,说北京就这样儿干燥,她一个冬天得唇膏。你给女孩子买过裙子,买过唇膏没?

    丰年说买过口红。但不是给恋人,是一个很可爱很爱化妆的小朋友。才。

    宋姐哼笑了声,开车进入小区,而后拉着丰年走出车门后自然松开手。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车库电梯,丰年的心在擂鼓,宋姐说带你认个门,不要怕。

    这里的房子比宋姐现在的住处小得多,装修也见岁月,但维持得极为整洁。宋姐说你去烧水,我想喝普洱。自己则去了洗手间,“哗啦啦”地洗澡。

    丰年觉得这一刻特别像她孤注一掷拿压箱底的钱买两支股票的那会儿:她觉着能赚,可心里很空,像预计到崩盘的那条大阴线。

    她捏着手机泡了普洱等宋姐,手机里跑进来宿海的消息,“坏丰年,我看到了!说老实话不是大叔是个阿姨我就放轻松了,挺漂亮啊,问问她头发哪儿做的。”

    丰年吓得手心冒汗,说你看到什么了?

    脸贴脸啊。也像亲嘴儿。宿海说你放心,我开明着呢。

    丰年像被烫了手一样扔下手机,心跳失去了指挥乱了章法。她又摸着唇,总觉得最近多出的这个习惯性动作意味着什么。现在晓得了,叫饥渴。

    人在荒漠里旅行了很久,看到水源就难免激动。何况宋姐的侧脸像印秀,经历也像——她曾经在破产的边缘,再一点点扳了回来。

    带着沐浴液香味的宋姐说丰年你帮我吹头发,丰年僵硬地站得稍远了些,帮她打理头发,顺便问这是哪儿做的。宋姐说在东京做的,想不想去那里换个发型?下次我带你去。

    丰年说不用的,她下次头发长了试试拉直吧。虽然很多发型师都说拉直没用。

    宋姐将吹风机拿开后坐下坦然喝了两杯茶,然后看着丰年的眼睛,“你嘴里有羊肉大葱的味道。”

    丰年红了脸,被宋姐拉到洗手间,打开了新牙刷的包装,对着镜子忐忑地刷了十分钟。欣赏她刷牙的宋姐问,“你愿意吗?不愿意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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