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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是卯生躺到沙发和按下灯开关的声音,赵兰睡不下了,要起来给孩子加毯子。她还在摸索着义肢时,王梨又惊醒了。
“我去给卯生拿床毯子,她房间就那一张。”赵兰说。
师姐说我来,你接着睡。轻车熟路地摸到大衣柜最下方,她抽出折叠的空调毯,“是这个?”得到肯定后王梨小声开门,她给卯生盖上被子,卯生睁眼,“师傅?”
王梨摸摸她的头,“怎么不进你自己房间睡?”
卯生笑,“我怕她明天早上起来不好意思。”鼻子被师傅刮了下,“明天早上全家早饭都得你出去买。”
卯生清晨睁眼就去看孙甜,可打开卧室的门却不见了女孩的踪影,洗手间內也没人。她怪自己睡得太死,拨了孙甜的电话,那头在公交车上的女孩不好意思道,“小白,多醒了就先回去了,你妈妈……她应该没听见。”
她们之间还有很多事儿没说清楚,比如孙甜为什么不愿意见赵兰,还有她和印秀,加上这次要去外地唱戏的事儿,孙甜总是钉是钉铆是铆,不愿意掰扯开。
孙甜看着天刚蒙蒙亮的省城,“小白,你带我回你家了,我很高兴。”她犹豫了下,“咱们先分开一阵子吧,我想安静安静地准备编制考试。”
又是这句“先分开一阵子”,卯生说“因为我让你伤心了吗?”
那边沉默片刻,“是我把自己想得太厉害了。我虚岁二十四了,到了时间了。不想三十四时还在酒吧里唱。我家里人也不同意,说我这钱挣得不光彩,他们不懂。”花着女儿钱时就没有什么光彩不光彩。
“小白,我可喜欢你了。你喜欢我吗?”孙甜总是问这个问题。
“喜欢。”卯生说。
“行嘞。”孙甜挂上电话,在公交车上泪雨滂沱。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可是姹紫嫣红都没开遍呢,最终白卯生只是说“喜欢。”
卯生站在窗前呆了很久,忽然想起那天教完孙甜卸妆,要赶公交车的孙甜急步上车时的样子——她不会耽误要紧时间的。她虚岁二十四了。
卯生擦泪,时间是什么?是行程的指示,是催眠的无声曲,是她这样的人在恋爱中或远或近的倒计时。原来不以喜欢女孩为意的卯生开始觉得无力——她的感情,都会因为时间而提前印上保质期?
孙甜就这么走了?就这么走了,虽然没把话说死。可时间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