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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在宿舍没说过几次话,有一次是前天晚上丰年的蚊帐漏了蚊子进来,她拍着被吸足了血的腿叫出声。小英默默给她递过来花露水,又拿出针线帮她很快补起了蚊帐。
小英姐吃东西口味重,每顿饭都自己带着瓶辣椒酱。和小英并肩在水池洗碗时,丰年看见她细瘦的手臂上有被烫伤的痕迹,视线落到指甲油上,丰年看见她左手无名指下也有一道较深的疤痕。
“被烫标机烫伤的。”小英姐没抬头,盘起的头发下是洁白的脖子。她洗好碗后对丰年浅浅笑了下,大眼睛內却藏着点凛冽。她还化了妆,唇色被脸色衬得格外红,这是她脸中人味最浓的一个。
“要多久消除?”丰年问。
“不晓得。”小英姐甩着碗里的水直接走到厂房大门外,和门卫打了个招呼后就在那儿抽烟。丰年不想回到逼仄的宿舍,伸了个懒腰也在空地上溜达,墙上有排历史悠久的大字:“恒发服装厂”,那个“恒发”被喷了几行油漆,因为服装厂现在的名字叫“久富”。看来这也是饱经转手的老厂。
久富服装厂的厂房是黄不黄灰不灰的颜色,侧面的铁楼梯面被踏得光滑,扶手上锈迹片片。有人说久富里样样都旧,除了老板从别人那开来抵债的奔驰车。
穿着灰蓝色工作服的丰年却觉得大门外抽烟的小英姐是最新的一道颜色。那只涂着红指甲油的手夹着烟,袅袅烟雾后的唇慢慢吞吐,吸进去的是单调疲倦,吐出来的才是自由自在。
丰年也走到厂门外,和盘头发的小英并肩站着。小英瞥卷头发的女孩,“抽不抽?”
“我不抽。”丰年看着这小镇上的水泥路,发现目力所及范围内就有四家服装厂,两家针纺厂和一家布料公司,“劳动密集型产业集群啊。”丰年将大眼镜摘下擦干净。
“知道红帮裁缝吗?”小英姐说宁波这里一百多年前就出顶级裁缝,专门订制洋服的,所以这儿的服装业发达是有根基的。
怀丰年恍然,“哦,怪不得通商嘛,里头有宁波的。”
小英这时才偏头看着这个有点书呆子气的同事,“你念书挺好呀。”丰年说还凑合,说完腼腆笑了笑,额头的小卷毛下渗出汗滴。
小英掏钱给她,“买两根冰棍来。”
换平时,丰年会嘀咕你是谁啊,你不能支使我呀,天赋人权人人平等你要说“能不能帮个忙……”。小英姐身上有股子社会人的笃定和老练,丰年“诶”了声接过钱,“买什么口味的?”
“都行。”小英说。
两个女孩姿势一致地脚踩在墙面吃起冰棍,久站的人要不停换姿势才能缓解腿脚麻胀。丰年说我不喜欢那种软了吧唧的雪糕,虽然有浓浓的奶香,但咬嘴里没嚼头,我喜欢“咯嘣”的冰块。小英点头,算认可。
好像就是她一个人话多,又在吃人家请的冰棍,丰年想了想,“我发现你床头有不少时装方面的书啊。”
小英说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看漂亮衣服,我进这个厂子也是因为它做女装为主。其实她为人不像外表看着冷淡,丰年想。
吃完冰棍,小英忽然说,“你还是会回去读书的吧?”
丰年说那肯定,虽然现在分数没下来,但是我心里有数的,能考上。
小英问什么大学?听丰年说北大时她这才真正地笑了,用配合开玩笑的语气说,“好啊,考上北大了给我签个名。”末了又严肃了些,“不管怎样,要读书的。”
丰年挺过第一次加班,听说海外的客户催单催得急,老板说加班工资之外,这个月每个人再发降温费。这才哄着工人连续加班了一周。三班倒没日没夜的日子终于过去,也到了丰年查分数的日子。她没有手机,宿舍里也只有还在睡觉的小英,她等了会儿,喊,“小英姐?”
小英立即醒来,眼神竟然充满警觉。发现是丰年后她问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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