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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年纪不大,妹妹不少。”
“我心疼她们,丰年几乎无依无靠,三儿是被家里抛弃的孩子。”就连抢走白卯生的印秀,俞任对她也恨不起来,“我反而觉着她们身上都有股子我爱的生机。”
恋人看着她微笑,“我也爱你的生机。虽然有点装老凑熟的成分,但性子和外在的反差非常可人,脑袋还特别性感。”
有生机的俞任给丰年直接订了松花江路上的宾馆,放下期末复习要陪着这孩子好好吃喝玩乐。
小卷毛坐在火锅对面扫了三盘肉后才说起自己的悲惨机遇,“我被那孩子拉了一裤腿,还是袁阿姨拿了她一条裤子给我换上了。”
十七岁的怀丰年穿着四十四岁的袁惠方的鲜红大妈花裤,皱眉忍着婴儿粑粑味道搓洗着自己的裤子时,对面理发店的战局刚刚消停了会儿。据说宿海的后爸被人喊回了家,她没听清里面说什么,就看见毛信霞拉着宿海说要离开这个家。
“后来呢?”俞任给她烫菜时问。
“被袁阿姨拉到自己家里劝了。”怀丰年说大概天下劝架的人说话都是一个套路,“孩子还小”,“你舍得他们受苦吗?”,“那也是他妈。”不过袁惠方和稀泥还讲究点心理攻略,“不就是和老东西比命长的事儿吗?你还年轻,她还有几年能蹦跶的?过阵子我去和她说,你现在得罪小毛,等你老了躺床上翻白眼等死时,屎尿兜一裤子你看谁给你换?”
怀丰年说俞任,为什么有些人眼里就剩下吃喝拉撒呢?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思考生命的意义?我爸活在孝子贤孙的惯性里,我妈就挣扎在没钱养老的焦虑中,我不愿意像他们。俞任,我要活出自己想要的模样。
俞任听完她豪气一语,也好奇这个连自己都没想明白的问题怀丰年如何解答,“丰年,你觉着生命的意义是什么?你的理想是什么?”
怀丰年嘴里塞满了虾滑牛肉,“游手好闲,玩物丧志!”
俞任伸出大拇指,“是这个理。”两人边吃边笑谈,还是聊到了正经事,俞任问怀丰年为什么要去电子厂打工?一个月一两千块还比不上在柏州市做家教赚钱。高考成绩出来后,就有培训机构的老板找到俞任,说一个月出一万块聘请她授课。俞任拒绝了,“我不缺钱。”
“我就是不想再碰那些题了。”怀丰年说她也算不得顶聪明的那类人,也是用题喂出来的考试机器罢了。再说,“真要去辅导班上课,象牙镇的那些亲戚熟人还不也个个找我父母要把孩子塞给我?”怀丰年说她想把自己打入底层,尝尝不同的滋味儿。
人要尝滋味还有不同途径,可以旅游,可以品美食,还能做不同的工作。怀丰年对此有自己的计算,“包吃包住,还有钱拿,又有滋味,我觉着挺好。”她希望用一个假期的体力劳动让自己麻木的躯体从题海中恢复。
怀丰年吃得好像带劲,眼底却时时刻刻关注着俞任——她比上次见到还要开心,高中时有些阴郁低沉的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脸上的阳光。她双眼盈满了希望,还有温柔。
拿着筷子的手麻了下,怀丰年最终没有问俞任的私事。哪怕是好朋友,“私”这个界域仍然需要双方不断地探索。对俞任而言,感情就是完全的私事,她不乐意人家多嘴的。
小卷毛挠了挠被毛信霞剪短的头发,“就是觉得——你整个人气质变得更柔和。”
俞任嘴唇一抿,表情有些高深,“是吗?”她放下筷子喝了口水,“嗯,可能……”她果然是齐弈果口中的“孩子”,内心的这份喜悦还不能做到滴水不漏,她希望得到好友的理解。
心跳急促了会儿,俞任说,“我谈恋爱了。”
怀丰年的表情闪过一丝古怪,很快转为惊喜,声音带着分刻意的惊讶,“太好了!”她低头看着桌下开始打转的手指,“嗯……不管是谁,我祝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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