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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秀第三次搬家时最后看了眼那间小房子,目光停在卯生曾爱趴着睡的沙发上,她说,“别的我不带了,这个沙发我买的,不舍得留下。”
非要陪着来的浩哥看了眼,笑了笑,“也不值几个钱。”那是个朴素的布艺沙发,搬到新居后,她和卯生在家具市场逛了一天,回头看了三次最终决定买下它,花了八百块,是她们最大的一笔家居开支。
但是印秀坚持,浩哥点点头,“那就一块儿搬走吧。”再看印秀难舍的眼神,“以后好家具会有的是。”
好东西真的越来越多,印秀从柏州来省城不过带了两个箱包,现在单衣服就装了两大箱,除此以外还有不少自己亲手置办的锅碗瓢盆小家电家具,连化妆品都有一个独立的小包盛放。
她曾随浩哥去过供应商家中拜访,那位财大气粗的老板家单单客厅就有一百多平,家具则是纯红木打造,闪烁着沉稳的光泽。浩哥说这得花了不少钱吧。老板说也不多,拢共才花了一百多万。
印秀暗暗咋舌,再听老板的创业史,知道他是做外贸起家的,最穷时在深圳一间屋子都租不起块硬挺了六个月。“只要你敢想,才能做到。”这是那人的话。
现在她敢想了。人总望着那山就觉得自己站的这山不过是个小土包。印秀有几万块存款时想的是合伙开店,赚十万一百万。心气儿被数字刺激得虚假繁荣,低头看自己兜里就左右不是滋味。
那天浩哥接她时问二十万能不能拿得出?印秀竟然觉得很羞耻。而换几年前,人家要让她掏二十万,她会笑出声,觉得是抬举她。
她这号业务员出身的打工人,赚的钱不多,但经手的数字很大。印秀算过自己管理的三家家门店,每年流水数额接近八位数,要知道,这几家店也才起步一年多而已。那排数字黏住了她的眼睛和脚步,出人头地就得踩在这组数字上。踩中了,印小嫦就没资格骂她,她就能过上想过的日子。
当时看印秀脸色犹豫,浩哥说得轻巧,“这样吧,这二十万我借给你,两年內不收任何利息。你回柏州找张姐了吧?她都告诉了我了。”
狡猾的猎手从不贸然按下扳机,他们会精心布置好陷阱机关,等猎物自己跳下去。浩哥说你找老胡,利息钱太高。一旦有风险你赚不回来,利滚利太厉害了。他们那号人可不是冲着收回初始利息才给借钱给你的。
印秀的手攥起拳头,她知道浩哥会开口,她从一开始踏进这家公司就隐约明白。但她的确靠着过硬的业绩让浩哥重新权衡了自己的位置,让印秀牢牢坐在分店经理的位置上。但是现在,一块崭新的跳板又伸过来。印秀心里还想着店外烧烤摊上的卯生,浩哥在另一头敲击她脆弱的神经,“你考虑考虑。”
浩哥自己不提,反而将诱人的免息借款先摆在印秀面前,他要印秀自己开口说出那句话。他本可以在提出和印秀合伙一家新门店时就说借款的事,但他让印秀自己耗了好几天。残忍的猎手更爱看猎物在圈套里挣扎。
印秀的手一直紧握着,她的大脑在做剧烈的左右互搏。人踏入某个节点就是一瞬的事,这一瞬印秀还在想卯生,那句留了点后门的“分开一段时间”在一点点地收缩、挤压,本只是一条门缝,直到几乎合上,就差放下门闩再上锁。而卯生在外等待的模样差点重新推开这扇门。
“嗯?其实以你的能力还有现在东区的发展,都不需要两年就能还清这区区二十万。小印,我不会给每个人都这样的机会。老周跟了我多久了?现在还在领工资。”老周是浩哥公司里一个资深的老员工,据说当年两人是同一个工地做事的。
印秀又开始算数字,一年流水多少,毛利润几何,净利润几多,按照二八分成,她能赚多少钱?
“哦,当然你在公司负责的其它门店还不变,基本工资和奖金该多少就是多少。”浩哥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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