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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任。可她早上出门前还亲了又亲印秀,说晚上别太迟,我去接你。
俞任是印秀和卯生很少谈及的话题,哪怕印秀想把自己做礼物送给卯生的那天,都担心从她嘴里说出这个女孩。无视就近乎于不存在,她和卯生就能甜甜蜜蜜又辛辛苦苦地过自己的日子,过去就隐在水面下。
印秀不敢探身看水下的鱼虾水草,而且卯生太透明,只要印秀问,她绝不会不说。但印秀心里比较过自己和俞任,她是副院长的女儿,是八中的好学生。她是职高生,父母那儿靠不上,只能咬着牙聚一股子劲儿摸爬滚打。“好学生”这个群体在二十三中是被调侃嘲笑的,但这群二十三中人心里也清楚,他们也有些羡慕嫉妒。因为好学生意味着轻松的好前途,意味着走上社会后和他们的路大相径庭。
贩夫走卒就是二十三中人的归宿,八中的学生是要坐办公室拿高薪的。
印秀也清楚卯生心里还有俞任。她的新手机下载了Q软件,有时会打开看看,再劈啦啪啦摁一通给人家留言。有次印秀无意探头,卯生却吓得马上按下电源键,“嗯?”印秀开玩笑说看看是哪个小姑娘。卯生红了脸,说别胡说,我有你了。
店里的小姑娘也在谈恋爱,说过“他有我了,就不敢瞄别的女孩。”表情是羞涩而自豪的。可敏感的印秀觉得这句话怎么听着别扭,直到卯生也说了类似的,印秀听出来另一种意思:我有你了,我要对你负责。
负责是好事,然而印秀也觉得挺不痛快。为了“负责”才在一起,这是向道理臣服,给道德磕头。和对方好像没什么紧密关联。
她就站在楼梯上,不时被过路人奇怪地看一眼。印秀知道此时自己的脸色不好看,她也不知道如何好看起来。
卯生的声音还是清爽温柔,“你怎么就拒绝了北大的招生办电话呢?都上新闻了你知道吗?”
俞任说他们劝我去光华,我妈也老这么说。但是我不喜欢北方的气候,太干燥了。我就爱湿润的江南,而复旦的中文系也不错,新生入学奖金还挺高的,所以我去了。
印秀又佩服起俞任来,她是如何做到这么淡定的?高考全市数一数二的成绩使得全中国的大学基本任她选择。她亏了几千块都难受得三天没睡好觉,人和人的差别太大了。
俞任又说,“谢谢你卯生,我以为上次你只是说说而已。”
“怎么会?我说话还是算话的,我该来。”卯生又低头,“对不起,我说话也没算话。”但是卯生讲,你愿意回我信息了,我真的高兴。
印秀听到这儿,腿脚能动了。她端着盘子到二楼找地方坐下出神地看着窗外,半晌才发现薯条已经变得半湿微蜷,远没有刚出锅的笔挺脆香,而印小嫦给的那巴掌还在隐约作疼。
半生不熟的让她掳回来的卯生果然还是会走心。不怪卯生,印秀知道是她自己这方面太像印小嫦。男男女女都脱不了身上那点羁绊罢了,卯生也不例外。卯生是被自己引诱到手的,她的初恋叫俞任,是个聪明秀气的女孩儿,考上了她只在称赞声中听到的大学。俞任大概都不用勾手指头,只需要说一声“现在我自由了”,卯生就会奔赴她那儿吧?
再过了半小时,俞任和卯生出了餐厅,就在印秀眼皮子下对视了好一会儿,卯生先扭头,又抓了抓耳朵。这是她难耐时不经意的小动作。俞任则伸出双臂,和卯生拥抱了下后要离开。卯生的手先是垂下的,然后紧紧抱住了对方。
俞任想松开,卯生却没撒手,她又说,“对不起。”这意思她和俞任都懂。
在听不到的印秀看来,也许是“我爱你”之类。卯生很少对印秀说甜腻的情话,“喜欢”,“很喜欢”,这些就足够印秀开心。
配不上就是配不上,扭了卯生这道瓜一年半,她还到底也尝到了甜味。甜足了,味儿就存不住。瓜都有保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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