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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票要不要?”
俞任说要的。楼上的距离对她而言很安全,她可以尽情看着台上台下,不用担心自己的眼神泄漏出心里的火势。她觉得自己疯了,或者俞任本身就是疯子,只是她的自控力远超普通同学。
布景是花了心思的,视频和实景相结合让看惯了旧模式的观众们立即喝彩,俞任擦了眼镜冷静地看着。演员她都不认得,主角配角小丑反派童生巾生官生穷生各有千秋,她听不出好坏,心里越发着急,“卯生能上台吗?”
等了快四十分钟,一个高挑身影踏着步法上台,俞任心口一滞,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伴奏响起后,那穿着巾生服饰的演员唱起来,嗓音不显高亢然而也不低沉,略微带了些鼻音让她的唱腔辨识度很高,“说什么将门之女都刁蛮,感情怪,温情少……”
是感情怪、温情多的卯生,一旦认出,俞任就一个字也听不进,只被卯生的表情吸引住。那双上了眼影的眸子在灯光下像银河华彩泻出,唱戏的卯生唤回了身上的灵气生气。卯生很激动,因为俞任听得出她嗓音中强压的兴奋。卯生也很高兴,因为她唱完短短一段下台时,步子意气风发。
卯生在后台见师傅直接给了个大拇指,立马也笑着回了师傅一个。如果没有师傅,她得不到这次宝贵的登台机会。省越剧院的同事也对卯生颔首,“小白,可以啊。”这就是认可了。
她寂寂等了半年多,靠着王梨点名上台还被人暗地说是关系户,而真关系户的人早就被冠上了“青年接班人”名头。等到一次机会都要爆发的卯生扬眉吐气,觉得眼前的道路忽然宽敞起来。
她看得见眼前路,看不到楼上第一排的俞任坐在台上哭。黑漆漆一片,反正观众忙着叫好喝彩,无人看得见她。俞任想起《霸王别姬》里那个边吃糖葫芦边看着角儿而大哭的小癞子,“他们怎么成的角儿啊?得挨多少打啊?”
卯生不会挨打,可成角儿还是那么难。她得忍多少寒气冷气心酸气啊?她的卯生应该站在舞台中央,大段大段地肆意唱念坐打,可为什么只有这惊鸿一瞥小小一段?俞任擦泪,怨着为什么卯生登台前不告诉自己?她听了女孩多少回的吟唱练习,难道连这个资格都失去了?
俞任终于又等来卯生上场两回,多只有几句念白,或是做着表情动作配合他人,直到结束谢幕时才和好几个演员第一批出来先致谢。卯生又恢复了羞涩的模样,站在最边缘,水水的眼神从上看到下,又缓缓从左扫到右,像是要将这难得的夜晚刻进心里。
妈妈赵兰就在台下看着自己,终于看到自己女儿回柏越挣了脸。印秀因为要去广东出差不能来,可她早就在省城见过自己登台;师傅一直在幕后注视着自己,对徒儿的表现很满意。卯生自问唱得不错,演出也没出任何纰漏。如果说还有遗憾,就是俞任不在。卯生心里想起师傅那句话,“你得踏踏实实对小印。”.
可现在柏州就像她心里的一道越不过的墙,上面有一半涂满了“俞任”,触景生情,哪里能轻易说放就放?
她顿时又深吸了口气让自己情绪平静。此时剧院顶层的数排大灯也亮了,灯束从楼上扫到楼下观众席,卯生看见很多观众都站起鼓掌,视线被一束白色灯影中唯二的橘黄灯光吸引,它落在了楼上第一排一个坐着垂头的女观众身上。
也许她对演出不满意,卯生想,又被吸引着再扫一眼:女观众戴着眼镜,她的视线毫无阻碍地直射向台上的卯生,四目相对,俞任怔住,卯生也愣着忘记再鞠躬。
旁边的老同事按下她的腰,小声说,“小白,鞠躬啦。”
卯生才慢一拍地致谢,再抬头,俞任还在。卯生庆幸自己没好好读书,不像别人得了近视。她对俞任招手,想要笑,却流出眼泪。
“哎呀小白,后面日子长着呢,不哭啊。”老同事安慰她。
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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