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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小嫦,别说搭上一条腿,搭两百块都值得她骂骂咧咧半天。眼前的小书生竟然要走了,她们间好不容易靠自己厚脸皮碰运气续来的缘份就这么断了?这缘份在别人看来是芸芸众生中不起眼的一根线,在印秀心中确实一方厚重剔透的压舱石。每每她沉浮不定感到孤苦时,就觉得她有卯生这样的朋友就足够了。在卯生看来她们之间是什么?
卯生面前两只碗都见底了,她打了个嗝,“走,咱们去逛逛银泰城。”银泰城是柏州近年最高端的商场。
不同于卯生进商场的自如,其实印秀对这种地方有些下意识地抵触。她从小穿亲戚们送的旧衣服,老被同学嘲笑土包子。进了二十三中后可能眼光提升了,她懂得将旧衣服搭配得尽量合身,也自学用外婆的老缝纫机给自己改衣服。但商场中动辄上千的衣物就像一面面光亮的镜子,将印秀照得像只不见天日的土老鼠。
她的贫穷、自卑、阴暗还有她见不得人的渴望都全映照在这些镜子中。印秀不想面对那时的自己。
可卯生说,“我想给你挑身好看的衣服。”
印秀最好看的衣服大概是高一时印小嫦穿了两次不要的连衣裙。套在她身上刚刚好,碎竹叶花,蕾丝褶皱腰带,让女孩的肩膀腰身被勾勒得纤细清亮。那是女孩别致的青春,印秀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有这样的味道。不过那条裙子她穿了一次被印小嫦的男朋友惊艳地盯着看,她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穿了。
“我衣服够穿,酒楼还发了工作服。”印秀停步,卯生可不愿意,拉过印秀的胳膊,“漂亮女孩儿就得穿漂亮衣裳。再说,我来投奔你,咱们有缘共处一室几日,这叫一个山水有相逢呐。”卯生的戏腔再次冒出,印秀听得笑弯了眼,“咱们相逢就在那一室?”
卯生果然肩膀像被冰块冻了下,她耸肩、放下,戚戚地看了眼印秀,“我……我知道你当时没那个意思,就是想逗逗我。”就像印秀去深圳前按住她在胡同口一样,她无奈地吊眉,“你这人呐……”
“你心意我领了,咱们还是去别的地方逛逛吧?”印秀劝卯生。.
“哎呀印姐……印姐,咱们就去银泰好不好?我也想买点东西呢。”白卯生对着她摇胳膊撒起娇来,印秀怔了怔,“哦。”
她踏入银泰时浑身就不自在,心跳忽然加剧时,卯生拉她手掌,“来,我想挑支口红。”
“送俞任的?”印秀问。
“她就是个小土妞,成天穿校服用不上口红。”卯生觉得俞任最大的进步就是知道留个齐刘海了,连续几年都没换过发型。
“你用?”印秀心想卯生演习要化妆,点点头,“去挑吧。”
卯生挑了口红,眉笔还有一款保湿护肤品。手里提着小袋子和印秀逛了好几层,直到她看到印秀的眼睛停在一家品牌店的白色羊绒宽松大衣。卯生就马上走进去,她拿起大衣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下,看价格还负担得起就直接说要M号。印秀等在店外靠在栏杆旁,看看兴高采烈的卯生,再转头望着这一溜如镜面般的店。
“就那件红的为什么不行?不就一千块出头?”故作娇滴滴的一声传来。
听到这句话的印秀猛然扭头,看到陪在男朋友身边的母亲印小嫦正走过去。男人是生脸,印小嫦又换了男朋友。
如果不问年纪,别人很容易将她猜测为三十出头。印小嫦会打扮穿衣,脸上的化妆品等级也是根据身边男人的层次而变化。她现在挎着的男上下,半秃圆肚,穿着质地高级的西装,脸上泛着油光,气质像包工头。他扭脸叱印小嫦,“成天就知道买衣服,这个月买了十几件了吧?”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不买衣服干吗?”印小嫦嗔怪地看着男人,没留意身后是女儿古怪的脸色。
“嫁什么汉?老子黄脸婆还在家里呢。”男人伸手捏了下印小嫦的腰,“怕了你,就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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