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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内的意念告诉她得还。
她在米粉店被压了一个月薪水没拿到,在酒楼里这个月的工资也没到手。除了房租日用,浑身上下的票子不超过三十块。就是这顿送给白卯生的感谢饭,也是她步行四十分钟送到的,就为了省一块钱车费。
当看到白卯生一脸无忧无愁、干干净净地出现在她面前时,印秀其实愣了下。她羡慕这孩子身上的清爽气息,没有柴米油盐房租的困顿,也没有家人长期责骂而产生的逼仄。
一个人在夕阳下走路原来能这么轻巧漂亮。白卯生的头发干爽地飘荡,仅仅白色的灯芯绒长裤和清香的羽绒服将这个未来小生衬得清丽出尘。
印秀抬起借来的羽绒服的袖子,袖口被她反复擦洗却日积月累的污渍顽固地贴住。就像她的生活,从她来到世上起,仿佛是印小嫦从哪儿借来的二手孩子,附送利息是三纺厂内的流言蜚语,贫乏到绝望的物质生活,还有冷眼与鄙视交织的校园……
印秀走到戏校门口忽然回头,白裤黑衣的白卯生还在原地目送。见印秀回头,她还垫了脚挥手。冬日的天黑得早,路灯此时颗颗打开,树下的白卯生像是另一颗太阳。
印秀也挥手,笑了又笑后回头消失在黑色夜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