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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也没少让俞文钊费口舌,最后在三儿刚满两岁时终于给上了户口。俞文钊和俞天奇在家喝酒时私下骂了句,“狗-日的,他生三个倒成了老子们欺负他家。”
“开明和胡木芝那么个蔫了吧唧的人,怎么知道这样闹腾?”俞天奇不解。
答案在他们家市郊的亲戚来办手续时浮出水面:背后的指导者就是来领养三儿的袁惠方。
三十八岁的袁惠方是胡木芝的表姐,在郊区有一栋四层的楼房。赶上本市某大学土地置换在郊区兴建了新校区,颇有生意头脑的袁惠方将靠近新校区的四层楼房都改造成生意场所:一楼本来就是半死不活的店面,现在活了——袁惠方租给了三家小饭馆。盖浇饭炒面馄饨卖得好不热闹,瓢盆叮当、苍蝇乱飞、污水乱泼也挡不住大学生们改善伙食的消费热情。
二层和三层则改成了小旅馆,袁惠方亲自坐镇经营。切割成十几个小房间,每天坐在台前嗑瓜子收钱看电视。她纹着失败的青色粗眉,细长眼睛偶尔因为某个房间动静过大鄙视地一瞥,本来瘦高的颧骨因为这两年经济条件好了被脸上的肉充实。等完事的年轻人面红耳赤地来退房交钥匙,她才站起来,摸着发福的肚子扯起一块抹布去收拾房间。
说是收拾,其实不过检查下床单被罩有没有脏。如果上面血迹明显、不明液体过多,袁惠方会边骂着“贱不贱”边扯下床单。地上如果有撕开用过又被乱扔的避孕-套,袁惠方则用夹子夹起扔到垃圾桶,嘴里再不干不净地骂一句,“粘得地上都有颜色了狗-日的”。
但袁惠方生财有方的地方不仅是租房开店,她靠着嗑瓜子的小前台还兜售各类假冒伪劣避孕-套,以及方便大学生卖力沟通灵魂后填补肚子的方便食品。如果遇到不愿意出门又有生活品质追求的大学生,袁惠方还主动提供帮忙叫一楼快餐并且打包送到门口的服务,每份加两块钱。
可以说,本世纪初时,袁惠方就已经初步尝试在自家的四层民房中构建产业链。可生活渐渐富足、存款越来越多时,有个遗憾就不时浮上袁惠方心头:她无法生育。
袁惠方来俞庄这年,恰好是她借着高等教育扩招、乘上了配套服务业腾飞在春风中的大好年份。她一扫小旅馆老板娘和包租婆的睚眦必争,大方地请经手领养事宜的村干部们吃了顿饭。酒是她家自己都不舍得喝液,烟是普通人舍不得抽的中华。吊着粗眉细着嗓音拍老支书的忠于职守的马屁,夸村主任年轻有为,赞扬民兵队长铁汉铮铮,敬妇女主任积德行善。一顿饭吃完,村主任俞天奇抹嘴叼上烟,“这个表姐——有点意思。”
俞天奇这句话有三个意思:袁惠方全程出马,但她丈夫却没露面;袁惠方钻了收养政策的空档,还让各方都开开心心相聚一堂,连聋哑人俞开明都喝上了头;袁惠方请客吃饭的地方是俞开明家,她敬酒吃饭的中间,还抱着三儿在怀里亲昵地哄弄,浑然当看不见孩子亲妈胡木芝白了脸。
俞文钊也满面红光,一是因为俞任小升初成绩下来了,考了全乡第二名让他脸上有光。二则因为俞晓敏也争气地成了市中心医院妇产科主任医师。女儿孙女前途都大亮,他心情一好,加上酒意熏陶,回家他说出了实话,“给三儿上了户口,再有这一道亲戚关系就好办领养手续了,亲戚家的和陌生人之间当然不一样。”
一旁看小说的俞任听了这才知道,“他们要卖了三儿?”
“这孩子尽瞎说,这不是卖,是合法领养。”俞文钊慈祥地摸孙女的脑袋。
“俞娟都不在了,他们家为什么要送走三儿?留在父母身边不好吗?”俞任皱眉头,一张小脸垮起来像大了十岁。
“她养母家条件好,这孩子以后跟了过去,家里就她一个,不宠她宠谁?”胡泽芬也觉得这对三儿未必是坏事。再说,看了胡木芝养三个女儿的过程她都觉得揪心,“开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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