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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往墙上撞……当时险些被他杀掉，只是在徐府中他好似有所顾忌，我化魔藏入井中，他便不曾再来找我。”
“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你为什么要将化魔术用在自己身上？”安如初突然开口问道。
徐曦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声音也变得缥缈，他说道：“做人太辛苦了，我想要力量，做魔反而自在……你是魔族吧？”
徐曦记得当时在古井中瞥见的安如初魔化的样子。
安如初站在一旁，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魔族修炼是不是比凡人修仙简单多了？魔族生活也比人类有滋味多了吧？”
安如初沉默半晌，“嗯”了一声。
徐曦抬头望着天，轻叹道：“那我便不后悔了。”
徐曦重重地吸了两口气，是泥土和尘的味道。
安如初瞥了一眼地上的沈娘子，对徐曦说道：“她快要醒了。”
徐曦曾经听说，人死之前会在脑子里迅速地回味过这一生。
他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人生大抵如此，身前再如何，死后还不过是化作尘与土，散在空中地里。
他想起他在徐家的过往。
由于父亲去世的时候他年岁还小，现在一回想起来，更多的是母亲的陪伴以及几位叔婶的关爱，他知道二叔为了留下自己把刚出生的小妹妹送去了穹冥山，记得三叔在院中给他亲手制作的秋千，记得四叔为了接树上跳下来的他而扭伤了腰。
他一直以为虽然父亲早逝，但是家中的其他人已经给了他足量的爱。
所以在那个神秘人将血淋淋的真相摆在他面前时，他才如此崩溃。
原来从小到大，所有他得到的爱都另有图谋。
临死前，他还是感到一丝不甘。
他没能给父亲报仇，也没能给母亲尽孝，甚至没能把四婶一同带出那个家。
可是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身躯渐渐消散，化作最不起眼的飞尘，所有的过往很快便被风所吹散。
最后，他听到自己说：“两位道长，如果我母亲问起我的去处，便跟她说，我逃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