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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守言盯着杯子里的茶水，水面颤动。
“王爷请讲。”
凯摩尔倚着椅子的靠背，用平淡的语气说：“成为我的部下。”
墨守言听完双眼一眯，全身肌肉紧绷。
“王爷不是开玩笑吧？”
凯摩尔看向这位老人，忽然说起一件看似不相干的事情。
“还有半年时间，西边来的人就要到帝都提亲，你是本朝的老人了，我就问你一句真心话，你真的愿意把整个天罗帝国交到‘敌国"的手上？”
敌国这两个字，凯摩尔咬音特别重。
墨守言心神一震，差一点就破去了几十年的静心修为。
凯摩尔这番话可是字字诛心。
和西部大陆的强权联姻，是皇帝陛下做出的重要决定，身为臣子应该服从执行便是，但听凯摩尔这话里的意思，是想推翻这个决定？那岂不是就要推翻……
墨守言心神剧震，想到了那种可怕的后果，突然张大眼睛，怒目圆睁地看向凯摩尔。
凯摩尔依然一脸平静地看着他，四目交接，他没有使用那种古怪的瞳力。
凯摩尔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本王活了几十年，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所做的一切，心之所向，便是剑之所指，谁敢拦在前面，本王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铲除，不管他是何等身份。”
身份这两个字，说得犹如石破天惊。
墨守言看到凯摩尔坚定的眼神，缓缓收起了目光，瘫坐在椅子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叹了一口气。
“王爷所想，卑职已经知道了。卑职也苟活了几十岁，为帝王看守了几十年的江山，现在也是该为自己，为这个国家真正做点事情了。”
凯摩尔哈哈一笑，举起茶杯，“这一杯，本王敬墨大人！”
墨守言举起茶杯，一口饮尽，如同喝酒。
既然已经是同路人，墨守言便打开了话匣子说：“王爷，那两位天斗境界的高人，此时该如何处置？”
凯摩尔笑着说：“毒手庸医金半命是个实诚人，已经决定听命于本王。独脚大仙徐不凡却想不到有些骨气，不过也被本王搞定了。”
当日两位天斗境界强者全力以赴后都身受重伤，被凯摩尔抓回王府的密室里关押起来。
墨守言沉默不语，但脊梁骨冒出一股冷气，浑身都是冷冰冰的。
凯摩尔志得意满地说：“你就看着吧，还剩半年时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从今日始，帝都对东部各州的监察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