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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伏案,她就悄悄躲在玫瑰花丛中——尽管玫瑰花刺得女孩生疼,可是她也忍住了——自以为聪明极了——可是这怎么可能逃得过他那双锐利的眼,只是威廉并不像戳破——既然不是什么大害,为自己单调的生活多添些乐趣也无妨。
男主人的身体似乎奇差,每次她深夜去“拜访”的时候,卧室都是灯火通明的——透过隐隐的灯光,她可以看到那个尽职的佣人在小心翼翼地照料男主人,男子大部分时候是发烧和咳嗽,有时候甚至会咳出血来,染得满床都是,好久才会缓和。
每到阴雨天,他都不会迈出卧室一步,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到那个她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天使受到如此的折磨,她是无比心痛的。
日子就这么平淡过去了。
直到一个深夜。
威廉是习惯于熬夜的——即使是身体情况急转直下了以后,在医生的百般劝阻之下也依然没有改变的——大概是很小就习惯于在夜晚工作的缘故吧
深夜一个人点着蜡烛就徘徊到客厅去喝点水,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肺部蔓延开来,身体一软就摊下来了。自从那场差点要了他的命的大病以后就一直是这样,突发的疼痛不停的折磨着他的身体——他一直是把这当作报应的,当作那些死在自己刀下的冤魂对自己的惩罚——有的时候痛苦也能够使他安心,让他切实感受到自己是在赎罪的,那双沾满鲜血的手也是付出了代价的。如果他死了,他不会难受的,毕竟自己的生命应该在1888年的大桥下就结束的——而且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也快消磨殆尽了……
鲜血在地毯上染开了——从小到大,血液对于威廉来所都不是新鲜的——无论是自己的,别人的,世界总是乐意和自己的瞳孔保持一样的颜色。
静静躺在地板上——过一阵子就好了,只是明天早上会劳烦萨姆打扫。这样的时候世界格外安静——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自己的血液滴落在地上,以及——树林悉悉索索的声音。
把身体靠在大大的落地窗上,凝望着远方,他可以看到一个黑影从不远处的树林里冒了出来往这边跑来——眼睛是朦胧的,毕竟现在的视力已经大不如前了,炎症已经夺取了左眼,还在和右眼搏斗着——米洛斯哥哥也带自己去看过了——其实怎么样已经无所谓了,这具身体已经快坏掉了。黑影靠近了,才看见是一个女孩子——大概是那乌黑的头发与黑夜连为了一体吧,轮廓是朦胧的。这个女孩自己在哪里见过——仔细想来,是那个一年前不小心闯进自己家宅子的女孩吧,后来也偷偷摸摸老是潜伏在自己家了——她现在过来会干什么呢?谋杀?也无所谓了。
威廉笑了。大概是苦笑吧。他小时候就立过誓言的,一生都是要笑的——虽然在那段他以为生命即将结束的时期他没有做到。女孩临近了,把脸凑在玻璃窗上——朦胧间,威廉可以看到,女孩脸上写着的,是担心和忧虑。
威廉笑了。这次大概是在真心笑吧。是在笑女孩的笨拙还是赞许女孩的善良呢?也许都有吧。
“谢谢”声音很小,不但是不想惊扰自己那个可爱的学生,也是因为剧痛还没有完全缓解身上使不上力气。
稍微缓和了一点,威廉便起身打开了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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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姐,请你进来吧,把一名淑女深夜留在屋外受冻可是有辱莫维榭斯家的荣耀的。”小心翼翼地抹去了嘴角的血迹。
女孩子先是一惊,还是跟着进了屋。
“小姐该怎么称呼?”威廉轻轻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喘着气以缓解疼痛。
“那个……我叫克莉忒,克莉忒·勃朗尼。那个……”勃朗尼小姐很不好意思,洋溢着健康气息的脸颊显得格外红晕。
克莉忒……多么熟悉的名字呀,与这个名字联系着的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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