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外袍厚重,穿着睡觉是不舒服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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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慢着些,你靠在我身上,别摔了。”
沈乐安把人搀扶好,往外面走的过程里,眼里是含着泪光的。
在他的认知里,阮云华三个字代表的含义有很多。
“安禄侯”、“天之骄子”、“锦衣玉食”、“富可敌国”、乃至“光芒万丈”。
可方才与他如此相近的同桌而坐时,听着醉酒的阮云华,断断续续的跟世子说话。
说他十几岁没了父亲,阮家在世人眼里沦为鱼肉,人人都想分走一杯羹。
说他当时年少,被压榨被欺辱,不得还手,处处限制。
说他白日里在外应对老女干巨猾的人,回家要洗去疲惫,照顾时不时就发病哭闹不休的弟弟。
说有一年中秋佳节,他抱着弟弟坐在空荡荡的后院廊下,望月痛哭。
......
除去一身功名利禄,阮云华这个人此刻明明白白的摊在他面前。
这是个十几岁就自强自立,坚韧固守家业,迎着无尽艰辛险阻,带着弟弟拼出一条商海血路的人。
沈乐安之前还偶尔会感到失望,认为阮云华的名声一向是彬彬有礼,八面玲珑。
为何他接近后,看到的却不是外人口中的斯文模样。
而今晚的一顿酒,让他彻底想通了。
阮云华即便再天之骄子,也只是个普通人,有喜怒哀乐,有情绪起伏。
平日里在外面都是紧绷着神经的,一出门就变成那个处事不惊的阮侯爷。
只有在自己亲友面前时,才能短暂随心的出言无状,肆意显露情绪。
沈乐安一想到那些年,阮云华一路经受的磨难和孤寂,他心底就一阵阵的疼。
除去能为外人道的虚名后,阮云华只是个幼年丧母,少年丧父,一路拉扯弟弟长大的可怜人。
自大,嘴毒,防备心强,怀疑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这些看起来是他的错处。
却是这些年混迹不见血肉的吃人场中,必备的自保底线。
沈乐安意识到这些,心底是愧疚的。
他不该因为被质疑过真心,和被反复质问是不是真心喜欢,就心底怪侯爷言语紧逼,不如虚名那般温和得体。
因为站在侯爷的立场上,只有一遍遍的质问和探究,才能防止有心接近的人,突然对他出手加害。
这是这些年混迹官场的经验使然,也是下意识的防备,步步谨小慎微,才能保全阮家到今日。
阮云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因为这是自保的本能。
对于一个突然蹦出来说爱慕他三年的人,他第一反应不是得意自满。
而是要探究因何爱慕,怎样的爱慕,爱慕得目的是什么。
探究清楚这些,他才能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爱慕。
但这个探究过程需要时间,便正是沈乐安感到难过的这段日子。
这些天以来。
沈乐安觉得自己满心欢喜接近爱慕的人,却时不时被质疑,被忽视,心头无尽失落。
直到此刻才明白,阮云华没有针对他,没有厌恶他,只是在习惯性探究他得目的,是否为真心。
而这些都需要时间认证。
......
厢房的大门敞开着,沈乐安一路把人扶到床上。
“侯爷,慢点儿,你先躺下。”
阮云华已经神志不清了,目光呆滞的半眯着眼,不时看看床边走动的身影。
“沈.....沈乐安?”
“是我,我在。”
沈乐安刚把门关好,从门边端了一盆水来,里面泡着干净的帕子。
他得帮人擦擦手和脸,这样能睡的舒服些。
阮云华似乎有片刻清醒,他抬头揉了揉眉心,说:“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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