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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蒙德城上方的狂风怒吼着向他袭来。
“呃啊啊啊啊！”
修予晨一只手紧紧捂着脑袋，另一只手临空一挥，磅礴的虚空之力将所有风元素尽数阻挡在外。
他跪倒在地，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思维迟缓，精神逐渐衰竭。
修予晨闭上了眼睛。
他又要死了吗？
或许早在那片虚空，他就该身入轮回了。
当维系者的手伸入那巨大的空洞，当二人面无表情的对视良久，当他决心守护这方世界万年时，或许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真是讽刺啊……
接下来他会怎么样呢？
沦为没有理智的虚兽？
变成天理新的维系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闭上眼，坦然的面对这一切。
但是
他真的会甘心吗？
没有任何野心，没有任何欲望，只有苦闷不语，孤独一生的少年。
独自守望着那黑暗中的光芒。
“哎嘿~”
就在这时，一阵略感庆幸的声音传来。
“哎呀，幸好赶上了呢——”
巴巴托斯身穿蒙德人眼中至高无上的风神装束，正在千风的簇拥下缓缓落地。
他松了口气，无论多么汹涌的风元素都无法对少年造成任何伤害，着实让他有些担心蒙德城的安危。
不过现在看里，对方哪怕失去理智了，也没有做出任何蒙德不利的事情呢。
嗯，损失了一座喷泉应该不算。
看来对方应该是个好人~
那事情就简单多了，应该不用大打出手吧……
喷泉处流出的水越来越多，渐渐汇聚在修予晨身前。
接触到他的水元素被尽数吞噬。
此时跪倒在地的修予晨，听见陌生的声音后睁开眼，一眼便看见了水中倒映着的自己，而后便移不开目光了。
修予晨愣住了。
水面如镜面，倒映出他痛苦的面孔。
修予晨呆滞的望着水中的自己，那纯白色的长发与维系者一般无二，漆黑的衣袍下，蔓延在心口周遭的永恒纹路，正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这是他吗？
他将手伸出，似乎想抚摸向水中的自己。
突然，他愣住了。
方才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水中倒映的自己已经不再变化，定格在如今的模样。
体内的基因不再重组，浑身的疼痛已然消散的一干二净。
非人的折磨消失后，修予晨眼中的世界回归了原本的模样，意识逐渐清晰，精神不再如同被撕裂般剧痛，身体也不再传出疼痛，仿佛一切都回归了平静。
结束了？
但
他的意识为什么还在？
他想起记忆中的维系者——那绝不是生灵该有的模样，没有自己的意识，俨然一副承载本源之力的躯壳。
一个只知执行任务的傀儡。
但他融入了本源之力……
为什么？
在他想象中，自己多半会被本源之力侵入，抹杀，而后化作粉尘消散于风中……
亦或者是本源之力转移，他的独立意志被抹除，彻底沦为天理新的维系者……
不过如今看来，修予晨的猜测并没有被应证。
眼前清晰的世界仿佛与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他做好死亡的准备之后
突然有人告诉他，他不用死了。
修予晨将目光重新投向水面中倒映出的自己。
眼前的自己，让他感到陌生。
他
还是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