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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的灵魂,永远属于千里之外的战场。
我是家中的女主人,我知道他还会去翻阅藏在书房最深处的兵书,我知道他还在我和孩子们都睡着后去偷偷擦拭他的佩剑。他以为他瞒得过我,但男人那粗性子,都不知道要擦净眼角的泪痕……
后来他旧疾复发,多少人劝我打副棺材冲喜,我却没有同意。
我不相信,他会死在这里。
「甘之,我想走。」他不出意料地说出了这句话。
「去吧,去你想去的地方。」
「甘之,你说,我会后悔吗?」
「你不会。」我握住他的手不疑道。
「但已经有好些事让我后悔,我后悔没有保护好蓉遥,我后悔没能亲手斩杀寒江彻北,我后悔没法扛过这该死的箭毒……好在我唯独肯定的是,我没有后悔娶你。」
我也要,配得上他的笃定。
我从床下取出一个包袱,里面装的是一套战甲,一套他能穿上的轻甲。
他的梦想没有死,他每日都睡在他的战甲上,梦里他都会成为英勇的战士。
以家为名的囚笼要结束了,谢谢他陪我做梦,谢谢他给我孩子。
战剑,该回到战场了。
他缓缓抚过甲片,轻声唤我的名儿:「甘之,打一口棺材吧,我带去战场,得大点儿的,来日你来,不会挤。」
我们互看了对方一眼,彼此脸上,都有笑容。
这不是冲喜。
这是真正的喜事。
离别那晚,他命下人熄掉所有火光,我们在不的黑暗中告别。我记得那天我异常镇静,在安顿好孩子们后,我摸黑回到房间,不敢点灯,不敢照镜子,不敢知道脸上是笑,还是泪。我蜷缩在床上,时光好像回到了我们大婚的那一晚,只要天够黑,我便能以为,他还睡在地上。
后来,他回来了。
我在家门口等他,从黑夜,站到了黎明。
那口棺材我再熟悉不过了,很大,很宽敞,他说过等我看到孩子们儿孙满堂,一定要给他讲讲小辈们的故事。
可我,不想等到那时候……
棺盖渐渐打开,他穿着我给他的轻甲,身边放着我给他的佩剑,多好啊,他就该这样。
只可惜,没有我的位置了。
我仔细端详那个陌生女人,她似比我小上几岁,穿着破旧的衣裳,干裂的唇角似有笑意,已显老态的脸上还留有几分少女的娇憨。
这便是,他想保护的小妹了吧。
既然有人了,那我便不来挤了。
***
这命,我不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