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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煞·双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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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第 108 章(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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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尚在年幼,怎能记清?不过又是在刁难小民罢了。」

    听罢,张子娥哑然而笑:「你既说我在刁难你,那我不妨再多问你几回,护城河是哪年修的?暖民居是何时重建的?商铺又是几时从东街搬到西街的?」

    「这与小女身世又有何关系?」

    「我告诉你,为何我记得一清二楚,因为我就是那个琴师!而你,口口声声说心系公主,却对她做之事一无所知!护城河整治于二十一年,往年一遇大雨,河边民居便苦不堪言,重修护城河是公主统管都城做的头一件事。暖民居始于二十一年冬,城中原有一乱民居,乃流民栖身之所,那年极寒,上百难民冻死街头,公主心有不忍,下令改乱民居为暖民居,重修居所安置流民,至此梁国路边再无冻死骨。至于商铺东街,老旧拥挤,常年不修,二十二年新春迎灯球时,有游人不幸遭踩踏身故,翌月西街新商铺动工,西街规划整齐,路宽面敞,至此再无一例意外。你一问三不知,也敢妄称公主生父?」

    「此人满口谎言,前言不搭后语,其心昭然若揭!」说罢,她缓缓转身,凝眸环视殿上,将群臣逐一看过,话锋一转,问道,「诸位同僚,梁都阳光普照,可知陶府水患成灾?臣身为梁国督军,却连一封折子都递不上来!」

    张子娥说时眼神利如刀,百僚心有戚戚,虽知她常坐帐中,从不抽刃提剑,却是货真价实在兵戈铁马里走过,多有听闻她行事果决,手段雷霆。尤其是今日一身浊衣,清秀眉眼里写尽了刀马风流,横眉立谈这气势无人可匹,一干文臣多做垂袖抚心状,不敢与她对视。

    「钟大人,我要借粮草,为何迟迟不来?」

    「王将军,我要调兵马,为何迟迟不来?前国舅得不到陶府,你们就要毁了它是吗!」

    「徐大人,我离开陶府时,堤坝上堆的明明是石土,而今为何变作了细渣,你年初便去陶府看过,为何不见上报?是没查?查不出?还是不想查!反倒是公主的身世,查得好生清楚!」

    「百姓在受苦,你们却好意思拿个骗子来殿上混淆圣听!雨下了半月之久,河坝数次决口,你们不闻、不问、不查、不顾,要置陶府灾民于何地,要什么时候才肯为百姓说一句话?要等到陶府难民叩响梁都的城门吗?还是要等我与公主命丧陶府!」

    「我王啊,若不是近卫一路拼死保护,臣恐今生无缘向我王陈情!」张子娥揭开衣袖,手臂上满是伤痕,群臣尽皆失色。

    徐朝生左右四顾,犹疑片刻后,一步上前:「张大人……」

    「徐大人,开口前烦请三思,手里无一真凭实据,当真要与我一辩高下?」徐朝生面上蹙然布下一层阴影,喉间短促地溢出一声气音,张子娥乘势打断道:「臣非梁人,所作所为皆为梁国,却是你们这些生在梁国,长在梁国的人,欺上瞒下,结党营私,糟践同胞!年初我和公主为何过城门而不入,今日为何我二人身陷陶府暴雨,便有人来殿上质疑公主身世,这一桩桩恶行直指我与公主,明里暗里,环环相扣,绝不是什么巧合!」

    她指向跪地的男子:「区区一小民,竟敢只身上殿妄议公主身世,背后究竟是何人指使?谁在梁国有如此滔天的权势,宁可牺牲一城之人,也要置我和公主于死地!」

    「乱臣猖獗,大道不存!臣,请梁王明断!」

    比起掷地有声的落语,更使朝臣震惊的是这位借国策门之便从不行跪拜礼的女子,此刻竟敛衣跪地。她虽是跪着,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把利剑直插山顶,在用另一种方式在展示雪亮的锋芒,那般凌人傲骨,骄矜盛气,令人不敢逼视。

    王座上金光一乱,梁王长眉颤颤,右手撑住椅柄龙首,一怒而起:「你们……太让本王失望了!」

    他降阶而迎,亲手扶张子娥起身:「我定还你与青舟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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