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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煞·双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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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第 92 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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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宋王好意。」李定邦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声音嘶哑地道谢,他想坐正了有模有样地抱拳,却发现有心无力。宋王抬手示意他无须多礼,李定邦微微颔首,扯起嘴角,似是在笑。这个笑容并未维持太久,他喉口一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随后声音低缓地问道:「诀洛出兵了吗?」

    宋王颔首道:「战地鱼龙混杂,不可保你周全,我此番带你回国都,襄王定能明白我的用意。你且随我回宫养伤,待你身体康复,再议将来之事。」

    「宋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敌将自知时日无多……」他刚想把话说完,胸口突然一阵剧痛,喉咙如被滚石压过一般碾得生疼。几声撕心裂肺的干嗽下来,他被绞干的抹布一样扭曲地蜷缩在角落,病骨支离,不成人形。面对有过一面之缘的故人,秦元魁心有不忍,问道:「那你又为何要来?你可知你的生死有大把的人想做文章?」

    「我是自愿来的。」

    李定邦铆起全力半坐起来,用胳膊肘磕了几下帘框,姿势笨拙地将帘子撇开。

    窗外一派萧瑟,马车正沿径乔木尚未吐芽的山地,比起早春,更似末秋。

    马车处于队伍中央,自高处向下看去,隐约可见前方队伍像蚁群一样在黄土地上整齐行进。战士们不披铠甲轻装简行,唯有兵刃在走动时发出清脆有序的声响。

    铛铛。铛铛。

    多么悦耳的声音。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早春的凉风轻轻吹拂鬓角残发,有苍凉与温柔并存的弧度。

    李定邦自以为看了许久,其实,不过片刻而已。他看不得了,每多看一眼后背都在绞痛,可他又多想多看一眼。终于病入膏肓之人撑不住了,他顺着靠背瘫倒在软枕上,嘴中喃喃道:「我太想念战场了。」.

    父亲守玉,兄长安国,他名定邦,生来就是要为大魏开疆扩土,谁曾想竟被一身旧伤囚困南央。他有妻儿,亦曾短暂体验过解甲归田之乐,但亲人在侧的安逸太平终究不属于他。夜深人静之时,他会背着妻儿去偷偷抚摸往日用过的剑戟。他本该光明正大地在太阳下拿起剑,却像做贼一样在深宅中苟且偷安,在床褥间残喘余生,搞得活不像活,死不像死。对久病缠身之人,天命向来不是秘密,所剩不多的时间如更漏一般敲击着濒临溃散的灵魂,一腔孤勇又该向何处安放?内心自我日夜不歇地呼唤,他终是大梦初醒般彻悟——虽不能决定命起在何处,但他至少想决定命断在何方。

    他可以死,但绝不可以死在床上。

    他要手握剑,死在战场上,死在敌人的刀下。

    李守玉远征南蛮之际,李定邦密奏天子受长缨,命发妻陶氏连夜打好棺材,在庭院中同子女道别。那天黑得彻底,伸手不,整座府邸被沉重的气氛包裹,透不出一丝亮光。

    仆人擅自点灯,火星稍起,便被李定邦怒声训斥。

    在那场道别中。

    有人哭,但没人看得见。

    他明明要去好远的地方,但妻子陶氏却能在黑暗中隐约看见她的丈夫回来了,那个人称天家三杰,攻无不取的李二将军,回来了。

    「你这样让诀洛如何自处?」

    略显陌生的声音将李定邦的思绪拉回,秦元魁如此问道。

    李定邦看了他一眼,嘴角有了无奈的笑意。

    「她就是自处太久了,老将军也劝不动,不如就让我……咳咳……」他展开手掌,看着掌纹断裂的纹路,说,「来成为那道裂痕吧。」

    他此行不向生路,不单是想痛快地打一场仗,伐宋是因私欲,联宋才是目的。李定邦随即借力坐正,似恢复了力气,立时眼中迸发出奕奕神采:「天下断不能让姓梁的昏君夺了去。等到她反了,你便与诀洛联手,钳制梁国。没了梁国,天子绝无胆量与你正面作战。」

    他是真正热爱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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