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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煞·双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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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第 36 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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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准。好在人家钦姑娘大度,从不计较,捡过国策门,捡过白石山,说出去能吹一辈子,笑笑也算值当了。

    言归正传,面前之人利害相关,不捡不行。她当真虚弱,远观近乎一片蝉翼般单薄透亮的宣纸,经频日暴晒,其上文人字迹斑驳难辨,虽风骨犹在,却无实体相托,恍若水中幻月,轻轻触碰,即刻散落无形。

    张子娥嘴唇翕动,苏青舟以为张子娥会说些什么,吁天诉苦,磕头认罪,自怨自艾,就连扯着裙角开始哭,她都不觉意外,而她万万没想到那双疲倦的眼竟然微微眯了起来——

    她笑了,她笑时林中松涛皆徜徉。

    这人每回都这样,你以为她死了,你以为心死了,当你万念俱灰想要回去,那人却好巧不巧出现了。

    龙翎提步走来,举剑劈断醲郁枝叶。张子娥点头行礼,既而轻轻慢慢地抬起遍布血污的衣袖。衣袖之下,是赖在她怀中正沉浸于一段好梦的龙珥,脸蛋上白白净净的像个瓷娃娃。龙翎目光微沉,弯身抱起幼妹,将她安置在马车里。身上终于轻了不少,张子娥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拍了拍被压麻了的双腿。

    「你……」公主迫不及待地想询问她的状况,不料张子娥捂住了她的嘴,说道:「听我说完。」

    公主一惊,这人还真是不分尊卑,不懂距离,更不晓得手上有多脏!或因女子之间没有顾忌,不管是上次小池边半天不撒手也好,这次直接上手捂嘴也好,这个山里人毫无礼数,很是不晓得该如何保持距离。关键是,这话竟还不是一个问句!

    未及公主发问,张子娥已然凑到耳边。

    苏青舟暗自咬牙,念叨这人当真是专横霸道。

    沙哑之音渐渐袭来,丝丝柔柔自然别有不同。耳边微语连绵,酥***痒,犹如爱人睡意惺忪时疏懒亲昵的私语,公主折腰倾听,耳根似乎对此难以自持,不知何时惹出了一圈耐人寻味的浅红,然而此刻并非铺张词藻,讨论情愫,研习暧昧的时候。

    话中内容着实令人心惊肉跳。

    「记住了吗?」不饶人声音在耳畔说道。

    张子娥见公主允诺,欣然一笑:「那容在下做完最后一件事。」她从泥地上撑起,吃力地翻了个身,又在衣衫上寻着个为数不多的干净处,可劲儿擦了几回手。无何,她用擦干净的指尖徐徐从怀中拈出一卷黄绢,揉得皱烂,却点尘不沾。一卷诏令在晚曦中烫得熠熠生光,迷蒙的眼神忽而清朗明澈起来,虚弱被遗忘,又或是说当凝望那双眼睛的时候,看不到虚弱。

    夕阳中张子娥做了什么,这个动作太快了,快到不反应不过来,等到公主看清之时,张子娥手托黄绢,临风跪地,背直如山峭,身上光影如流水。

    朽树枯木抽新枝,刹那间斗转星移。

    浓柳黯淡闲花明,咫尺间风云变幻。

    风来得正好,风过时,大袖翩飞猎猎作响。

    「子娥所受乃皮肉之苦,公主在梁都所历,十倍于我。公主识子娥之才,子娥明公主之志,这一拜,我不是国策门张子娥,我是你的臣子。」

    这便是她所说的最后一件事。

    言讫,张子娥倒身在地。

    寒虫夕叫,跪下的身影踏破虚实,往记忆深处狠狠刺入一根银针。刺痛挑起了深渊之中封存多年不见天光的鬼魅,他们屈膝跪在山阴逆光处,一遍又以遍含糊不清地喑哑低诉,吟唱嗡嗡哼哼一望无边的噩梦。

    疮疤被霍然揭起,完肤之下一派污秽。

    昔日话语混杂着前尘影事接踵而至,她晕晕乎乎挥了两下袖子,想要驱散纠缠不散的影子,却愈发在故人旧事中陷得深沉。她以为那些魂魄是冰冷的,那些记忆是沉寒的,不料他们……

    是滚烫的。

    霞光晃得苏青舟有些恍惚。她耷拉着脑袋,眼睁睁看着手指不明所以地战栗,魔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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