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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煞·双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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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第 19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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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诀洛城宫中,李明珏唇色发白,坐在地上迟迟不得回神。殿外朝阳继续攀升,光芒如潮寸寸上涨,缓缓漫上她放在宫砖上的手指。当第一丝光越过玉阶爬上指尖,明晃幸辣有同灼烧,李明珏眼中一闪,理了回衣袖,对着阳光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反复转侧——方紧握,使命儿抓过什么人。她沉吟许久,不知为何抓得那么死,那么放不开。在瞳心被刺痛那刻她忽然偏头,一瞬岁月交错,恍若梦虚,她霎时明白,原来当时想抓住的不是柏期瑾,是即将去和亲的阿姐。

    她望着墙上树影轻摇,站起身来,觅得一块舒适地,凭窗而坐,一坐便歪身不起。盛夏好日头推起长空,天际片云也无,朱帘顺势悄渡天晖,戏谑地打在她侧脸上,衬得掌印红如鹅冠,恰似一捻胭脂不曾抹匀。还敢打人,李明珏觉得这丫头要么是胆子太肥了,要么是真的吓坏了,她忖着柏期瑾脸上惊慌,想必当是后者。

    不坏,送她出去,也好叫双方都稍作冷静。

    正午已过,水米皆不沾唇,李明珏手执长钳没个坐相地窝在椅上,漫无目的地拨弄着金罏中烧尽的香灰,挑起落下,挑起再落下,时而手滑,香烬弥漫一空,呛人喉口。她还没太能理顺呢,德隆就突然颠颠跑来请示,脸上掬着笑,笑里又掺着说不出来的尴尬。

    李明珏在高位上颇为冷淡,懒懒地侧过头来扫上德隆一眼,下颌微抬,示意他直言。德隆略一弯腰,脸上笑容更深了,低声相告:「那位姑娘……她自个儿回来了。」

    「哈?」李明珏握钳的手一滞。

    德隆站正了,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她亲自去的城门,兴许是看封城了,以为您在抓她吧。」

    抓是要抓的,可李明珏心里还猫着呢,跟狸花猫在挠似的,想不通要怎么面对她,要抓怎么也不当是现在抓。

    「她人在哪?」

    「我给请到里院小厅去了,您看?」

    李明珏瞟着顶上蟠龙彩绘平闇,背着德隆翻了个天大的白眼,随即将手中香钳一摔在桌上击拍啪啦啪啦地响。伴着杂乱无章的敲击声,她回身托腮,扯了扯嘴角,说:「不见。」

    话是这么说了,可德隆不觉得这是主子本意,兴许是意思没讲明白,遂又添道:「她一直跪在那,我怕跪久了……」

    李明珏指尖节拍骤停,剑眉一横,从椅子上一跳而起,抖了两下衣服,一边打手势,一边快步往门口走:「烦死了,走走走。」

    德隆握着拂尘仍旧掬着笑,小步小步跟在主子身后,有与年龄不相符的欢皮。恰才李明珏从他身边走过,步子快得都生风了,那风吹得他甚是得意,暗自夸着胸内的一颗七窍剔透心。

    他是如沐春风了,可春早过了,途径院里,李明珏遇上一株开败了的垂丝海棠,花味发苦,几片深色残瓣将落不落,稀稀拉拉地挂在枝上,怪不好看的。她心头毛躁得很,瞟了小树一眼,登时停步,拽着瘦枝摇上两回,还以为能就此抚平满心浮骄,不料花影凌乱,仿佛下了一场星星点点毛毛雨,惹得她更毛了,最后只有踹了两下旁边的石墙。

    走是自己说要走,回是自己说要回,这年头的山里人真会折腾,把王宫当作什么了?心头骂两句是一回事,不忍心是另外一回事。李明珏进门前猛沉了一口气,为了管好手,她这回负手而行,面上平静地看了柏期瑾一眼,第二回见面,柏期瑾挺直背,乖巧地垂头跪在冰冰凉的宫砖上,小手握拳放在膝上,连气都不敢喘一个。李明珏对眼前一幕不太适应,以往总是阿姐护着她,将她揽在怀里,如今面前这个姑娘,自己长得比她高,年纪比她大,身份又悬殊,只是长得一样,其他感觉不太一样。

    她站在柏期瑾侧面,嘴角弧度似笑非笑:「怎么回来了?是嫌没扇够?」

    此一言本作玩笑话,不料把柏期瑾听不懂,还以为在降罪,吓得弯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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