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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闭了下眼眸:“你认错人了。”
牵着的手完全放开,李斯安的手指被他的手从衣角无情地拨开,慢慢往下滑。
那双平静的黑眸里倒映出一个雪白背影。
如一只挣脱鸟笼的的雀儿,慢慢朝着高处飞去。
李斯安冥冥中感觉他们之间仿佛连着一根线,他不想往前了,那条关系的线却正在慢慢被强行剪短。
雨点落悬着从半空里跌落。
滴滴答答。
河水里的蠃鱼在水流中嬉戏,翅膀滑过湛蓝色的海水,如浮光掠影般,嬉戏浮动。
望着地面上茕茕走着的龙角青年。
四野的山海如倾倒。
蠃鱼的怪叫声从河水里一直传到上面。
“送走心爱的人,也没有关系吗?”
岸上的青年平静地往前走。
蠃鱼大笑,身躯慢慢滑过,一对翅膀在湖水中游曳,像是再也抑制不住,猖狂大笑起来。
“你的狂妄都去哪了。”
“我们的长宁君也会害怕吗?”
“你那年少年得志目空一世,二又说此生不信神佛,三却在佛堂前磕破了头,长宁君啊长宁君,我举世无双的长宁君啊。”
蠃鱼就是那么一种生物。
那有翅的鱼灵巧飞到半空里,天空上浮云冉冉,蠃鱼的声音也越传越远。
“你杀伐无道,暴虐成性,天定的好命格却成了这副堕落模样,但尚有转圜,也留有一线生机,若你继续执迷不悟,唯一的一线生机也将灰飞烟灭,唯一生处,回头是岸。”
声音嘈嘈切切,一声声仿佛嘲讽一般,从高处落下。
齐婴:“早就来不及了。”
但他没有说话。
只有千万年的蠃鱼从高处落下的一声长叹。
“回头吧。”
那声音慢慢淡了,落入光雨里,也无人问津。
鲜色的水面顷刻变得波澜不惊,横有一抹淡红的阴影,水光晕染开,倒映出池塘上尖尖的荷叶角,仿佛一场狐狸嫁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