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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因为被体温而烤热乎的烙饼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嗯,味儿有些奇怪,好像是馊了,上面还有些辛辣。
“多谢。”
他垂下眸子,把饼放回纸袋子里。这饼是难吃了点,但却是唯一能够从华东带走的东西,唯一算得上是念想的东西。
沐渊起身,老头就懵懵懂懂地点头,他的一张老嘴张开,稀疏的几颗牙齿就在风中瑟瑟。他应该是要说些什么的,可碍于风声太大,他蠕动着唇愣是一个音都没发出。
沐渊下意识弯下了腰,老头撑起身子,哆嗦着嘴巴:“要回来,一定要回来……”
人太害怕拥有过的,没了。
害怕离别
就算是那闻风丧胆战功赫赫的将军又如何?
沐渊挂在脸上的笑顿住了,但不至于消散在脸上,垂下的眼帘轻颤了下,他直起身来:“走啦。”
“走了啊……”老头念念不舍般又呢喃了一句,“一路走好啊!你若是难过了,就蹲下来歇一歇。”
“为何?”
老头抬起手来,戳到沐渊的脸,后者没有躲开,那只手轻轻往上一提,拉扯出一个别扭的笑容:“无论是白日还是夜间,影子都会一直跟着你的,他不会离你而去,所以你啊,不是一个人呢。”
“老伯……”
沐渊瞳孔涣散了些,他抿了抿唇,到底说不出更多的话来,他提了下布囊袋子,转头看了眼威严的城楼。回想着自己无数次踏着华东桥进出城楼的画面,“华东”两个刚劲有力庄严的字绣在红色布头上,随风飘扬,被晚霞照着。
光彩夺目,散出的余光洒在地上,成了零碎的痕迹。
暖阳照在肩头,脚底下的影子如老头所说一般,只是形态样子改变了,但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自己。沐渊就这般失神地望着,嘴中碎碎念着,声儿太轻。
沈淮书靠近了点,只听到了些片语之词。
沐渊将手***了青丝当中,沉了沉眸。
又道:“老伯,我走了。”
走啦
是一走不复返的那种
下次见面就要站到对立面去的那种
沐渊曾以为,日后要是远行,排场肯定少不了,上万的士兵站在那儿挥手告别。哪会想到残队会被君上扣押,故友的脑袋还在布包里放着,至于慰离颜,他个大忙人早已被帝君安排到边疆驻守城门。
除了住在桥上的破老头。
没有谁能前来为他送行。
沈淮书不禁觉得他活在世上太难了。
沐渊生下来无父无母,照顾他的就薄管家一人,他是一人去的王城,走时亦是孑然孤寂地踩在泥泞小路上。
身后桥底浪涛滚滚,如昨日辉煌一卷而空,不复存在,能够证实他光辉岁月的一些人,死的死,残的残。
而那记忆絮乱,说着让人以为在胡言的老头儿,摇晃着脑袋,把搁在一旁的叫花鸡撕下一条腿来吃了一口。
他吆喝着嗓门唱了几句,许是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的词沐渊听不太清。老头边嚼边唱着,等咽下去时,唱出清晰的词来。
沐渊都快走到拐角处,离石桥都有十几米远了,老头唱着的嗓音提高了几个调,他的嗓门有点像锣鼓,有点破损,唱出来的音儿磕磕绊绊,像是卡痰了似的。
声音分明难听得要死,但当他唱出完整的句子来时,取笑的话语就会老实地给咽回去。
《华东战歌》
“愿所有的人们能扛起武器成为护国的英雄,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管他妖魔鬼怪,牛头马面,犯我华东者必将除之,斩杀敌军片甲不留。”
我曾拿过剑矛刺穿最硬的甲,骑肥马指麾万众驱赶非我族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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