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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塞饭的手慢了下来,停了下来,用力吞了吞口水,但显然还是被隔住了,就好比他有太多的话太多的委屈,都不能说出来,除了用力咽下去。
别无选择
要是锦容没死,现在的沐渊一定会拉着他哭诉着,他想找凌千君,可这时候的他……早就踏上了边境的路。沐渊终归落得了个凄惨的结局,他没去用酒水咽下食物。
他无助地瞪大了眼,仰着头,去看好像有蜘蛛网的屋顶房梁,当视线触碰到门上贴着的喜字时,一声抽泣忍不住了。
像是猛兽濒临死亡发出的抽噎。
那么可笑。
滑稽
沐渊的整双眼眸都红了。
慰离颜没法推门进去,他不敢靠得太近怕被发现,只得无趣地坐在围栏上,叼着狗尾巴草,思考人生。
作为幽灵状态的沈淮书倒好了,只要不离开沐渊三十米开外,就不会出现窒息感。他看着沐渊磕碜的吃饭样儿,烦躁于,心底压抑着的悲怆。
想哭,又不敢哭
沐渊眼眸润了,里头的雾气更多了,他仰着的头轻轻摇了摇,像是在祈求,想要把眼睛里流出的东西憋回去,但泪花是个顽劣的顽童,偏不如他所愿,反而争先恐后要夺眶而出。
就在泪水要顺着眼角溢出,沐渊心虚般迅速抬手用袖子遮挡眼睛,顺便擦拭着泪水。
吸了吸鼻子,沐渊原以为这样就能简简单单地控制住往外飙出的情绪,但现在他的思维逻辑就是如此的简单。
昨日的剩菜,留得本来就不多,沐渊没几下就给全吃尽了,碗中倒还剩下一小坨饭,他麻木地继续嚼碎淡寡的白饭。
别吃了……
沈淮书看得心惊胆战,不知为何,他生怕这人做出什么寻短见的事来。
在沐渊只有八九岁时,金府上来过一位贵家子弟,那小少爷身边跟着的随从就是锦容。他先找沐渊说的话,那还得由一顿吃的谈起。
锦容自小就是个吃货,沐渊为了照顾金城江这无能的饭桶,逼着学会了一些拿手好菜。
但碍于兜里的钱币有限,沐渊给锦容烧得最多的菜也就是青椒炒肉,白菜豆腐,青菜萝卜之类的。
可小锦容不嫌弃啊,吃得比谁都要开心。
沐渊撑不过胸口的疼,他呜咽一声,弯腰抱着坛子,大口饮酒,喝得急了,酒水顺着嘴溢出,拿酒坛的倾斜角度小了,里面的酒一不留神给灌到了鼻腔里去。
火辣辣的疼混着甜味,怪异得让人说不出一个字。
沐渊的反应大概是比寻常人要慢很多拍。
距离锦容去世已经过去半个时辰,而他仿若刚刚见到挚友离去。迟来的剧痛像是一把钝刀,剥开表皮,捅进肺腑,死亡的沉寂撕破他的冷静,掠夺他的呼吸,霸占粗暴地用最简单的字词成功把他给击溃了。
拿着筷子的手抖得越发凶了,轻垂着的睫毛在忽闪,他时不时往房门处或窗台边扫去几眼,似乎在期待锦容那傻小子会出现。
含着米饭的牙齿咬住了苍白的唇。
疼
早就把他最后的尊严给扼杀了。
不过沐渊一直强撑着,等到那一口气呼出,眼泪便顺其自然落了下来。
他该哭了。
华东帝国的六品少帅,不是神仙,是沾染了七情六欲的凡人啊。
凡人终归是烦人的。
沐渊到头来还是活成了个笑话。
透凉的泪水,有着温度,一滴滴,整齐划一地顺着脸滴落在碗里的米饭上。
他把哽咽声降到了最低,若不是把耳朵贴到他的嘴上,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儿。***大的房间里,响起碗筷敲撞发出的音。
约莫沐渊怕迷糊了眼看不清东西,他边吃饭边腾出一只手去揉双眼,蹭下来的泪水,滑进了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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