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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天杰点头，显然心情大好。他从火马上下来，只轻轻一跃便轻而易举来到了第七节台阶，慰离颜的身侧。
后者顺势从位子上站起，退到一边，微弯着腰行礼，他的头低着，没去直视卢天杰的眼。六台阶上的长老们也齐刷刷朝着卢天杰行大礼，霎那间，一股威压袭来，沈淮书被旁侧凤尾羽摁着一块跟着行礼。
“还请师尊三思而后行，自太宗创立以来就没同时收两人为亲传，而今您这般作为，岂不乱了规矩？”
“你有意见？”卢天杰双手负背而站，眉目蹙着，淡道。
慰离颜：“弟……弟子怕那些人不服，惹出些是非来。”
一阵狂傲不羁的笑声从面前人传出，卢天杰那带有皱纹的双眼眯了起来：“本尊就是规矩。”
台上站着保持行礼姿势的长老们倒吸口凉气。
真仙也太狂了！
“是……师尊说得对，那……”慰离颜好像费了老大功夫才接受了这个认定。
他家的这位师傅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童，玩心太重，说出去的话不能太过认真去相信。
“本尊先带他们走一趟，传授下东西，剩下两个交给你了。”卢天杰伸手搭在慰离颜的肩上，他凑近了点距离，声音极轻，“离颜啊，这些年在九秦大陆也是为难你了，压制了这么久的修为要是解开完全可以离开九秦。”
他问：“何时来孑仙？”
慰离颜没有答话，甚至还将头偏到了别处。
无论是两千年前卢天杰收他为弟子时，还是两千年后，成为太宗掌门人，他一直以来都是个闷葫芦。
“罢了，近百年的事为师不太了解，但那件事……是为师的过错。”卢天杰长叹一声，似在追忆过往云烟，未了，那搭在慰离颜肩上的手轻轻拍了两下便收了回去，“为师这辈子做过太多错事，但为师只希望你莫误了前程。”
忽有风起，尘埃被掀动，那枯黄的叶片落了下来，恰巧不好掉在了二人中间。
慰离颜那接近无神的眸子转动了下，而后竟眨都不眨，直勾勾地盯着卢天杰。瞳仁之中虽还带有敬意可若隐若现的疏离但凡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
“你这……还在气为师？”
风骤停，凉意着身，在星衍上仙的凝视下，慰离颜没有过多的情绪变化。
只应了声“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