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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轻轻揉着眉心，只觉得头痛欲裂。
东篱相濡自是察觉到了苏以沫的异常，轻声问道:“沫儿，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只是，有些头痛……”苏以沫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努力露出一抹笑意，“没事，走吧！”
苏沐清看着表情痛苦的苏以沫，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沫儿，你感觉如何？莫不是想起了些什么？”
一旁的苏南山俊眉微皱，轻轻扯了苏沐清一下，“父亲，莫要着急，哪怕是恢复怕是也没有这样快。”
“天凉，快让沫儿入府吧！”
“是，是，是，你瞧我，真是急昏了头。”苏沐清猛得一拍额头，微微侧身，“天凉，快些进来，莫要受了风寒。”
说话间，一行人走进了将军府。
苏以沫目光流转在将军府的院内，身体却是不自觉地朝着后院走去。
“沫儿？！”东篱相濡有些狐疑，轻轻喊了一声，“你去何处？”
苏以沫停下脚步，回眸看了东篱相濡一眼，笑了笑，“我，我可以去那边看看吗？”
“可以，可以！”苏沐清看着苏以沫，只觉得心下大喜。
顺着这条小路能直通萧晴的房间，或许，这对于苏以沫恢复记忆会有好处。亦或许，苏以沫的脑海中还记得将军府的一切，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契机，将记忆的大门打开。
东篱相濡也并未阻拦，跟在苏以沫身后朝着后院走去。
将军府的花草极多，即使是在冬季，也是万物长青，远远看看，茂密的冬青，鲜艳的梅花，在这寂寥的冬天莫名增加了些许暖意。
“苏将军，这花枝怎得没有修剪？！”苏以沫停在一株红梅前，看着凌乱的枝叶轻轻抬手，小心翼翼地将杂枝拨弄下去。
站在一旁的苏沐清看着苏以沫的动作，只觉得热泪盈眶。
“沫儿……”
苏南山亦是满脸惊奇。
往日里将军府的花花草草都是由萧晴打理，如今萧晴正在坐月子，这府里的花草也是无暇打理，可苏以沫方才修剪花枝的动作与萧晴一模一样。
想到此处，苏南山似是想到什么，轻声问道，“沫儿，你可是想起什么了？”
苏以沫循声抬眸，看了苏南山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苏南山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道:“走吧，正好带你去看看母亲。”
“母亲……”苏以沫语气平静地呢喃了一声，“想来那个妹妹已经出生了吧……”
苏以沫平静的话听在众人耳中，却是振聋发聩。
“沫儿……”东篱相濡心下一紧，“你想起来了？”
“没有，阿濡你提过的，你忘了吗？”苏以沫眨了眨眼，一副天真的模样。
东篱相濡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放了心。
他害怕她想起南蛮皇城那晚的事，害怕她想起廖雾说过的话。
同时也不愿她想起上一世的悲惨经历。
如今，既忘了，便忘得彻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