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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并没有立即回答慕归荑的疑惑，她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垂着眸子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可曾读过史书？”
慕归荑一愣，不明白太后为什么问起这个问题，但还是点点头：“我只粗略读过一些。”
她胎穿到这个世界，长得大些后，为了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哪个朝代，抓着史书苦读了一阵子，后来就发现，这是一个和她前世全然不同的一个世界。
后来，她觉得这里的史书上记载的，前面几个朝代，包括本朝，动辄延续千年的国祚，实在是太过离谱，为了考证这些历史是真是假，还去翻过野史。
可翻了那么多正史野史，慕归荑不仅没找到动辄千年的皇朝历史造假的证据，反而在里面发现了更多奇怪的地方。
比如说，史书上记载，前几千年，那几个皇朝的统治者，有几位特别出彩的，都是武神修为，活了好几百岁，也统治了好几百年，子孙后代无数。
再或者说，史书上记载，大兴前面的大襄朝，那位最负盛名的襄武帝，为了博美人一笑，花费巨资从卧龙渊深处猎杀无数异兽，取其兽丹研磨成分，给美人做敷面的药膏，用兽丹打水漂听响儿。
又用异兽皮毛制成的兽皮，铺满了高耸入云的摘星楼每一层楼阁……
当时看这些的时候，慕归荑完全是惊呆脸，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非常怀疑这些史书记载的内容是造假夸大的。
毕竟，大襄朝之后的大兴朝历史，看着倒是很正常，没有什么一活几百年的老怪物皇帝，也没有什么高耸入云的摘星楼。
就连传说中拥有兽丹的异兽，慕归荑深入卧龙渊后也没见过，只从三百年前作古的战无戈前辈那里得到了一颗据说是兽丹的东西，现如今也没了。
看着慕归荑一脸怀疑加不确定的神色，太后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史书上记载的前朝之事，都是虚幻又荒诞的？”
慕归荑点点头，她实在是无法相信那些史料是真的。就如武者最高境界武神，现实里她也没见过一个，三百年前倒是有一位，但也没能活个几百岁，死在了卧龙渊。
“现如今，很多人都如你一般，不信史书上记载的内容是真的。”太后面色平静地说着：“可是，事实就是那么荒诞，那些事，的确是真实存在的。千年前的世界，与现如今有很大区别。”
“一千年前，蛊族横空出世，率领一支诡异的非人非鬼的飞僵傀大军，践踏了这片大地，使得前朝灭亡，生灵涂炭，浩劫不断。而无数武者，都倒在了阻拦飞僵傀大军的血战中。”
“那次浩劫，足足持续了一百年。整整一百年的时间，这片土地上的人，一直处在人间炼狱中，武者的功法传承，多如牛羊的异兽，无数奇珍异草，文化典籍……全在这场浩劫中化为乌有。”
慕归荑听得心情很沉重，她从史书上看过这段历史，但也只是说蛊族之乱，持续了一百年，天下重归安宁。可是，里面半点没提，这场浩劫毁灭了多少物质和文化乃至精神上的东西。
“后来，蛊王珈帝被君家先祖，也就是后来的太祖皇帝君扶危所诛，飞僵傀大军也随即被全数消灭，这方土地才重归安宁。只是，重获新生的土地，还有这片土地上的人，再也不复往日的荣光。”
太后说完，就轻轻叹息了一声。她出身于一个侥幸在千年前的浩劫中得以保全血脉的家族，自小便从长辈那里，知道这些不为外人所道的历史。
在她很小的时候，和兄弟姐妹们一起习武练剑，就常见家中长辈叹息，叹息家族的武学传承在浩劫中中断了，不能让他们的武学天赋得以最大程度的发挥。
慕归荑听完后，似懂非懂，但还是搞不明白，君承御为什么要去蛊王墓，又去做什么。
他真的，是去把千年前祸害这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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