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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沾了不少油腻腻的污垢,黑白相杂的枯槁头发乱糟糟地捆成了一束。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是闫姑。
得先稳住闫姑,才能知道进度条的变化是怎么回事。桑洱想到了叶泰河的话,放轻了声音,说:“你是不是饿了?”
桑洱回头,想招手让掌柜多家一碗面。谁知在侧开眼的那一刹,闫姑冷不丁地扑上来,直接将桌子上的钱袋夺走了,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桑洱:“?!”
叶泰河不是说闫姑只是问人要东西吃吗?怎么还抢钱呢?
桑洱猛地站了起来:“站住!”
这一片城区,屋舍低矮,羊肠小道颇多,闫姑显然很熟悉这里的环境,光着脚也跑得飞快。桑洱御剑追上去,眼见闫姑钻进了一个院子里。
这院子很简陋,围墙也倒了半边。里头是一间平房,门虚掩着,散发着烛火的昏光。
桑洱落在院子里,收了剑。
闫姑似乎很久没有洗过澡,身上有一股难闻的异味儿,屋子里也有这股味,恐怕正常人都不会想靠近这屋子。
桑洱微微皱眉,推开了木门。
屋子里的家具非常简陋。竟没有床分隔,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
他的状况极差,胡子拉碴,脸色蜡黄,眼白、唇色都泛着灰,仿佛受了很重的伤。已不成人形,到了弥留之际。
照顾他的人显然不懂得他这是怎么了,只以为他在生病。在床头,一个破碗里,放了半个吃剩的馒头,泡着凉水,正是白天时闫姑拿到的馒头。
听见门推开的响声,中年男人那浑浊的眼球动了动,慢慢地定在了桑洱的面上,浑身忽然一震,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悲痛在他面上交加:“小……姐?”
听了这称呼,桑洱也愣住了。
中年男子胸膛起伏了下,嘶声道:“小姐,是我,我是秦啸虎啊!”
秦啸虎。
浮现出来的原文告诉桑洱,这是董邵离身边的一个高手的名字。
虽然原文没有细写董邵离每一个手下的死法,但按照趋势,这人理应已经为了保护董邵离,死在了裴渡的手中。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桑洱的背后有一片阴影落下。床上的秦啸虎瞥了她背后一眼,惊惧地大叫了一声:“不要!”
桑洱闪身躲开,才发现闫姑刚才就站在她背后,满脸警惕地举起了拐杖。听了中年男人的话,她似乎有些惊疑,但还是慢慢地放下了那根拐杖。
秦啸虎深深地吸了口气,挤出了一个微笑,说:“这是我的朋友,我和她说说话。”
闫姑似懂非懂,点了点头,默默地出去了。
桑洱快步走到床边,打量秦啸虎的模样:“我记得你,你是父亲的手下。你这是怎么了?”
秦啸虎的身上几处伤口,都有发炎又愈合的痕迹,但毕竟都愈合了,是不会致死的。可他这个模样,却好像有东西在不断蚕食他的生命,不像是单纯的外伤。
“小姐,如你所见,我被魔修下了一种奇蛊,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过了。”秦啸虎的声音嘶哑而缓慢。
桑洱拧着眉,在床边坐了下来:“父亲遇害的那晚上,我以为你已经……”
“三年多前,有人深夜潜入府中,谋害家主。这个刺客杀人的方式,刁钻又狡诈,不仅用剑,还通晓魔修奇方之术,出其不意,难以招架。为保护家主,我们几乎全军覆没。只有我……”秦啸虎咳了一声:“当时的天很黑,我一路追他到了郊外,被他的埋伏所伤,跌下了悬崖。只是他也没讨到半分好,已经没有余力下悬崖给我补刀了……当然,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若不是我走运,早就已经摔得脑壳都碎了。撑着最后一口气,我一路逃到了华恩,倒在了这里,被闫姑,也就是刚才的女人捡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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