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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车驰来,声音低缓,这里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
钟嵘最初恐惧有人来,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上一次若是没有顾家,他可就要被人砍断胳膊了。但在一次又一次漫长的折磨中,他却开始期许人来,什么都好,只求终结掉他此时一遍遍重复的痛苦。
车前灯照亮了这一片小小天地,钟嵘额头肌肉耸动,他极力想探头望过去,可整个身子都被固定住,头更是被固定的死死的,根本动不了分毫。
水滴还在不疾不徐地滴落在他额间,旧的折磨还没有结束,未知的恐惧却要来临。
黑衣的大汉下了车,沉默的黑白光影中,只听得见沉钝的脚步声与他自己愈发急促的心跳声。
滴答,滴答……
钟嵘原本是被捆绑在一个极细的木板上,木板极细,又极高,完全仰仗捆扎得极死的绳结将他固定住,身体却无法保持平衡,肌肉本能地紧绷,时时刻刻都坠落的恐惧折磨之中,只头部固定的木板略宽,以确保水滴一直滴在他眉心。
完全固定住的头部,与尽管不会落下,却会随风不断轻微摇晃的躯体,又在连接的项部,构成一种新的折磨。
黑衣的大汉来到他身前,沉默不语。
有极轻微的音乐声在响,似乎是耳机的声音,隔着车壁,其他人其实无法听清,只是此时四周太过安静,这本该不为人知的音乐在寂静中悄然泄露了行踪。
他的身体被抬起来,立正。
钟嵘知道,此时他就算再怎么尖叫,也没有任何用处——对方费劲把他弄到这里,自然不会因为他的几句求饶放过他,这样的一个地方,自然也不可能有人会听到他的声音。
但在极度的恐惧支配之下,他仍忍不住呜咽出声,如同濒死的兽。
车前灯直射他的双眼,而车内却仍是一片黑暗,他看不清车内的人是谁,甚至看不清车内究竟有什么。
车在他身前二十米处停住。
黑暗的地下室,四周是一片沉寂几乎凝成实质的黑暗,车前灯的光却强烈而刺眼,他的躯体被牢牢桎梏住,一片肃杀中他嗅到死亡的气息,却连想夺他命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发动机的声音低沉而轻微,黑暗中,副驾驶的少女扬起笑容,轻轻摆动自己的身体——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看起来居然似乎根本就没有认真看他,浓密如海藻的黑发轻轻晃动,她似乎完全沉醉在音乐中,随着耳机里的声音轻轻摆动。
耳机里,沙哑的女声在低声唱:
“eetodarkness,
欢迎陷入我的黑暗,
Ibeenhereahile,
我已经很久没有走出去了
,Cloudingupthesunlight
,黑云笼罩,阳光也无法穿透……”
黑色的车身线条流畅漂亮,宛如夜色中喋血的豹。
极致的寂静之中,这只豹,忽然动了。
风驰电掣一般,冰冷残忍地袭来,毫不犹疑。
一声尖叫卡在钟嵘喉口,颤栗着出不来,然而身下却浸染出一大片脏黄色,浊臭难闻。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浊黄的晶体中浮现兽般的绝望惊惧。
他什么都忘了,过往依仗顾长亭横行霸道时用的一切说辞都被抛之脑后,只剩下对于死亡的纯粹的恐惧。
灯光灼目,宛如夜豹的眸。
在这样极近的距离里,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车内的一切在他眼中忽然明亮如白日。
副驾驶上,少女的容貌在光影之间,有近乎不真实的美感,浓密蓬松的黑发,高颅顶,微微圆方的小鹅蛋脸,自颞骨往下柔和自然地依次内收,深色长眉,深邃眼窝因饱满的胶原蛋白而不太明显,过于浓密的长睫让眼眸无妆时也深邃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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