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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开动的前一刻，有人在姜宁宁身旁坐了下来。
姜宁宁没睁眼，却感觉得到有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如跗骨之蛆般，让人莫名有些不舒服。
就在这时，汽车开动，一股冷风顺着车窗灌了进来。
身旁的人小心翼翼地关了车窗，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动了姜宁宁。
姜宁宁却在他收回手臂时睁开眼，对上他近乎温柔的目光。
“江思远，怎么是你？”
“算起来咱们已经有小半个月没见面了，宁宁这种态度，还真是让我伤心呢！”
嘴里这么说着，江思远唇角的弧度却再愉悦不过了。
他凑近她，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耳语道，“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就一点也不想我吗？”
这阵子江思远神出鬼没，姜宁宁又一直安心待在家里复习养胎。
所以即便他回到村子，两人见面的机会也少之又少。
姜宁宁以为他故意躲着自己，乐得眼不见心不烦，没想到今天他却主动送上门来。
联系到罐头厂外的偶遇和她看完电影后被人跟踪的感觉，姜宁宁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你跟踪我？”
“你不相信我也就算了，还怀疑我。”江思远一副受伤的表情，矢口否认道，“宁宁，咱们之间就非得闹到这种地步不可吗？”
姜宁宁没理他，脑子里却早已是思绪万千。
以她对江思远的了解，如果说他出现在罐头厂外面勉强可以称之为巧合，那此刻顾向南前脚刚走，后脚他就凑到她面前，就绝非巧合可以解释的了。
难道说，是江思远发现了什么？
江思远既然和二厂的人相熟，那他们拿下一厂一半库存的事情迟早瞒不住。
可她和顾向南行事缜密，没有仗着有空间就为所欲为。
罐头是正儿八经租了大货车从罐头厂拉走的，到了自家租的四合院，百分之七十被顾向南装进了空间，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从火车站货运发走。
之所以要做这么个过场，为的就是怕别人起疑。
所以除非江思远知道他们的出厂数和发货数，不然不可能发现破绽。
但不知为何，姜宁宁又有些莫名地不安。总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一般。
江思远像是没有察觉她的心思似的，哪怕姜宁宁对他爱理不理的，他一个人唱独角戏也乐此不疲。
姜宁宁总觉得今天的江思远有些不对劲，但直到下了车，她也没想出他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这班公共汽车的终点站是县城，下了车姜宁宁正想去提自己的行李，江思远已经抢先一步把她的行李袋提到了自己手上。
“我来吧。”
“不好意思，我们不同路。”姜宁宁一口拒绝。
江思远轻“啧”了一声，挑眉道：“你不回七队？”
姜宁宁只当没看到他眼中的遗憾，冷声道：“暂时不回。”
江思远居然没死缠烂打，而是耸了耸肩，颇为遗憾地说道：“那好吧，宁宁，那咱们就改天见咯。”
姜宁宁没有说谎，反正来了县城，她准备到罗建新那儿走一趟。
然而她并不知道，就在目送她离开之后，江思远立刻转身进了客运站，买了一张前往省城的返程票。
因为这个点还是摆摊时间，所以姜宁宁径直去了黑市。
黑市上，“绝味辣卤”的招牌十分显眼，摊子前更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罗建新和顾巧云一个称秤一个切肉，配合得十分默契。
旁边也有两个卤味摊子，但生意就明显不如“绝味”了。
还不到饭点，“绝味”的卤菜就卖了个精光。旁边那两个摊子的老板明显松了口气，方才一直板着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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