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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吼道：“进来。”
姜宁宁推门而入，脸上已经堆满了笑容。
“姜叔，我今天摘了你菜园里的一颗青菜和一把小葱，还用了你的锅。这碗饭是请你吃的。”
老头儿看了一眼晶莹剔透的白米饭和香喷喷的腊肉，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下一秒，他却挪开目光，面无表情地说道：“拿走。”
尽管来之前姜宁宁就知道他性子古怪，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刻碰了一个软钉子，她仍然忍不住悻悻地摸了摸鼻尖。
她觑了一眼老头儿的神色，猜测道：“你是觉得无功不受禄，所以不愿意吃我的饭？”
老头儿没答话，但看他的神色，姜宁宁却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想了想，笑道：“你放心，这碗饭也不是白给你吃的。我们现在没锅没菜，可能未来好长一段时间还要麻烦你。所以这碗饭就算是给你的报酬了。”
“不用。”老头儿依旧板着脸，声音却不像刚才那么硬邦邦地了，
“那菜地本来就是你们知青的，你们想吃随时可以去摘。只是下一季种菜时你们就不能闲着了。”
这句话看似平常，但姜宁宁却从其中听到了心酸的味道。
比起当地村民来说，知青的地位已经不高了。
但这老头儿因为是下放到村子里来劳动改造的，所以更惨，直接被压在了食物链的底层。
明明是他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菜，可所有人都默认了知青可以随便采摘，就连他自己也习惯了自己的劳动果实被人压榨。
由此可见，从前他在村里的日子过的是什么日子。
所以他的性格会变得如此孤僻也就不奇怪了。
“你放心，下一季的菜就包在我们身上了。”姜宁宁冲他笑了笑，道，
“不过那口锅总是你的吧？所以这饭你也不算是白吃了。”
说完，姜宁宁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径直将碗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就走了出去。
小孩儿已经吃完了饭，正乖乖地牵着顾向南的手，安静地站在院子中央等待着她。
顾向南回眸看了他一眼，小孩儿便歪着脑袋冲她乖巧地笑了笑：“谢谢宁姨，我要回家啦。”
姜宁宁捏了捏他的脸蛋儿，笑道：“去吧，宁姨这儿随时欢迎你。”
从头到尾，她都没看顾向南一眼。
顾向南眸光微沉，低头对她说了一声谢谢，抱起小孩儿就想离开。
“你过来一下。”身后，姜宁宁叫住了他。
顾向南不解地看着她，姜宁宁却不解释，抬腿就走。
顾向南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尾随她进了她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