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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温建之焦灼的神情，温容知道，是时候告诉他实话了。
再瞒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
这蛊毒打乱了她的计划，也让温容越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父亲，我跟汝南王，已经签下和离书，一别两宽了。”
温建之蓦的站起身，错愕的看着温容：“什么？你——”
“但不是因为皇帝，而是因为别的。”温容不欲多说，“我知道，我跟汝南王乃是陛下赐婚，此举乃是不敬陛下。汝南王自己也知道，所以此事汝南王瞒的很好，没有让任何人知晓。如今女儿回来隐瞒行踪也是为此。”
温建之看着温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许久，他才痛悔一般的叹息：“你这，你这叫为父说什么好啊！这若是让陛下知道了，惹怒了陛下，那你岂非更难从他手中求得解药？！”
温建之捶胸顿足，温容静默不言。
半晌，温建之颤声道：“眼下只有一个法子，为父会进宫一趟，求陛下恩典，赐你解药。先前陛下封你为县主，想来对你还是有几分看重的，你跟汝南王和离一事，还是得尽快禀明陛下，求得陛下宽宥！”
温容目露不解，挣扎着想要起身：“父亲！您这是将刀子递到皇帝的手上！皇帝怎么可能……”
“为今之计是要你活下来！”温建之忙上前按住温容，强忍泪水，“容儿，为父自己就是医者，天底下没有比为父更知道，你还能活多久的人！”
温容死死地咬着唇瓣，反手扼住了温建之的手腕：“父亲，我不在乎还能活多久，只要留给我一口气，看着您离开大都，去一个皇帝再也找不到的地方，我就是死了也安心！”
温建之微微惶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咱们就算是离开这里，又能去哪里？”
“总有地方可以去的。北亭和大乾起战一触即发，天下大乱之时，哪里去不得？”温容十分不解的看着温建之，“您在后宫侍奉几十载，难道不知道君心凉薄？他跟汝南王斗法，与北亭起纷争，我们温家身为小卒，想要保全自身，唯有远离！”
看着温容，温建之只觉得陌生：“你从前，不是对汝南王情根深种？如今瞧你话语之间，竟是一点也不顾往日的情意了？”
温容眸光微颤。
“不是我不顾及往日的情意。”温容没有告诉他自己之后的打算，她唇瓣微颤，“只是您和阿离，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比我自己还重要！我和汝南王……我之后自有打算。”
温建之盯着她，许久都没有出声。
温容几乎带了几分哀求：“父亲，听我的，跟我离开大都，脱离了皇帝的掌控，一切便都好办了。只要女儿能保住性命一年半载，何愁找不到解药？”
温建之没有回答。
他痛心至极的看着温容，良久，才嘶哑着声音道：“你好好休息，陛下那边……为父暂时，不会去了。为父会想办法为你减轻痛苦，寻找解药。”
温建之起身出门，没有再跟温容多说。
看着他的背影，温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她之前总想不明白，这温建之看着如此温和沉稳的一个人，为何接连两个女儿都如此性子和软任人拿捏欺凌。
原来都是有迹可循。
无尽的疲惫让温容不想睁眼，哪怕听到有人进门，温容也还是双眸紧闭，没做任何反应。
来人似是山芝，小姑娘到了床前，给温容轻轻擦拭额上细密的汗珠，还在轻声啜泣。
闻声，温容微微睁眼，对上山芝通红的眸子。
“哭什么。”温容凝视她半晌，蓦的笑出声，“你跟山芙，竟然还有些相像的，果然是一起长到大的姐妹。”
山芝的眼泪越发止不住了：“二小姐……”
温容轻声道：“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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