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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因为这第二杯，是康刘氏端来的苦杏仁茶。
红颜知己应当是用了某种手段劝康秀才替自己尝了一口，而就是这一口，导致他体内毒素累积，毒发身亡。
而这位红颜，在毒发之前，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没有人知道她来过，除了康秀才的同僚，那位目击证人。
“我说的，对吧？”黎初念陈述完自己的猜想，后者则赞许地笑了笑。
“八九不离十，大人真是神了。”康刘氏道。
面对她的夸赞，黎初念并不觉得沾沾自喜。
“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要杀了帮你的秋红，她分明已经完成了你的要求”
“她本不该死的，可她到最后却退缩了，我不得不杀了她。”康刘氏看着自己右臂上的印子，眼神阴鸷，“这就是她留给你们的证据。”
秋红在最后一刻，挣扎着的时候，抓伤了康刘氏。
黎初念在她的指甲缝里发现了少许皮屑和血迹，猜想凶手身上有伤，这才决定验身。
“最后一个问题，秋红为什么要帮你？”黎初念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问道。
那双从始至终，除了愤怒，除了看淡生死而变得淡漠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悲切。
“利用她是我整个计划中，最后悔的事情。”
康刘氏的眼神逐渐变得失焦，她想起了那个鲜活的女孩，跪在她面前，信誓旦旦地对她说着一定会帮助她的话。
“恩人放心，三年前蒙你不弃，救了我爹我娘一命，红儿这条命就是你的！”
她还想起女孩在她刀下挣扎的模样，那么不甘，又那么伤心欲绝……
“回头吧……”
这是她最后，对自己说的话。
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康刘氏睁开眼，看着眼前的黎初念。..
“大人，你也很年轻呢。”
“大人，年轻时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要遇人不淑，不要为了男人葬送自己的一生，不要变得和我一样……”
康刘氏悲戚地哭着？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卸下了冷静的外壳，露出了原本脆弱又孤独的自己。
黎初念大为所动。
可就算再可怜，她也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康刘氏，你可认罪？”
黎初念转过身去，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逼迫自己说出这句话。
“民妇……知罪！”
一纸判决书落下。
康刘氏那悲惨而又让人唏嘘的一生，也算是走到了尽头。